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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VS】89处典故和隐喻?全方位解读《正义黎明》

从宗教/政治/文化等角度解读《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主体内容收集自官方的《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线上观影会导演评论、《蝙蝠侠大战超人:电影设定集》、《蝙蝠侠大战超人:寓言》,以及《蝙蝠侠大战超人:现代复仇悲剧》(pulpklatura作;fakescorpion译)、《蝙蝠侠大战超人:纯粹哲学》(Charles Bowyer作)等,本文进行了相关扩充。


00:00:17 韦恩夫妇的葬礼

复仇悲剧,1580s

区别于传统电影的三幕式结构,《正义黎明》采用了于16世纪兴起的复仇悲剧的五幕式结构,其中以《西班牙悲剧》《哈姆雷特》为典型。编剧克里斯·特里奥确认了这一点,本文也将按照这一结构进行梳理。关于影片与复仇悲剧的联系感兴趣的可以阅读《蝙蝠侠大战超人:现代复仇悲剧》。

“曾有一段时光,那时候美好事物尚存,宛如钻石。可世间万物皆会陨落,而陨落之物已然不复(fallen)。”序幕充分展示了fall的元素:随着韦恩夫妇葬礼上不断飘落的落叶,布鲁斯逃离了葬礼并跑进森林。森林中摔倒后倒转的镜头、以及布鲁斯从蝙蝠洞口坠落深渊都是布鲁斯内心堕落的意象化表达。同时韦恩夫妇的葬礼和正片的故事都是发生在秋天(fall)。

倒转的镜头寓意布鲁斯的人生在这一刻颠覆

另外,跑进森林这一行为在文学传统上寓意着踏上精神层面的不归之旅。


00:00:54 “《黑暗时代》即将上映”

《佐罗的面具》1940,鲁本·马莫利安;《黑暗时代》1981,约翰·保曼

[《佐罗的面具》讲述了唐·迭戈在挚友被刺杀身亡后,化身蒙面英雄佐罗惩奸除恶的故事。《黑暗时代》讲述了亚瑟王一生具有传奇般神秘色彩的故事,也有译为《亚瑟王神剑》。]

布鲁斯的回忆,父母带领自己从阿拉贡剧院走出。这一场景可以注意到墙上海报:

“《佐罗的面具》正在上映。”暗示这一幕的韦恩夫妇之死将导致蒙面英雄的诞生;

“《黑暗时代》即将上映。”暗示后半部分剧情与亚瑟王传说的关联——影片反复将超人和毁灭日隐喻为亚瑟王和莫德雷德,将蝙蝠侠、露易丝·莱恩和莱克斯·卢瑟分别隐喻为兰斯洛特、湖中仙女和莫甘娜。

随着影片的海报逐渐淡出镜头视野,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巨大的《黑暗时代》灯箱,也暗示了亚瑟王(超人)更贴合影片主角的定位。其中圣杯的秘密“国王与土地同在”对应着超人制服胸前使用氪星文字铭刻着的“在本以为孑然一身之地,我与世界同在。

扎克·施奈德:这部电影的理念是通过蝙蝠侠的视角塑造超人的角色弧,从他最初对超人的恨意到最终的觉醒,通过发现超人的人性而找回失去人性的自我。


00:01:07 韦恩夫妇之死

《启示录》96,约翰

[《启示录》11:08:他们的尸首将倒在大城的街上。这城按着灵意叫索多玛,又叫埃及,也是他们的主受难的地方。]

左侧“1108”暗示韦恩夫妇的尸首将倒在哥谭的街上,而超人最终也将在哥谭遭受苦难。影片第一幕韦恩夫妇的葬礼与最后一幕克拉克的葬礼组成了闭环,布鲁斯也在这一过程从堕落走向救赎。

区别于其他蝙蝠侠故事中试图向罪犯妥协的托马斯·韦恩,影片中的托马斯在枪口下选择了主动出击。在未来打击犯罪的进程中,父亲以暴制暴的行为给布鲁斯带来了巨大影响。

扎克·施奈德:我们不是在搞宗教那一套,而是通过约瑟夫·坎贝尔式意象的应用,将这些隐喻成为超脱于宗教的流行文化,唤起那些存储在集体记忆中的印象。


00:03:06 母亲的珍珠项链

《公民凯恩》1941,奥森·威尔斯

[随着水晶球落地,凯恩留下遗言“玫瑰花蕾”后随即撒手人寰。印有玫瑰花蕾的雪橇玩具是凯恩幼时的玩具,也是这位亿万富翁在生命终结时对最纯粹美好的童年的留恋。这一幕以水晶球内恰似童年离开父母时的场景,象征着凯恩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玫瑰花蕾“终究未能得到。]

托马斯死前呼唤的“玛莎”是布鲁斯的弗洛伊德心理的建立。未能救下玛莎是布鲁斯永远的遗憾,也是他成为蝙蝠侠的根源。“玛莎”也是片尾布鲁斯·韦恩醒悟的关键。

这一幕使用蒙太奇将韦恩夫妇之死和韦恩夫妇的葬礼穿插起来:托马斯被枪击时,布鲁斯跌落蝙蝠洞;玛莎被枪击时,布鲁斯坠落到深渊。而玛莎死亡后,阴沟旁散落的珍珠项链掉落到蝙蝠洞中布鲁斯的手边,这一超现实元素暗示跌落蝙蝠洞只是布鲁斯的内心层面的意象表达(实际上从逃离葬礼跑进森林开始由现实进入“梦境”)。玛莎之死正是布鲁斯堕落/跌落的根源。随着母亲的珍珠项链落下,一切“宛如钻石般的美好事物”已然不复。

彩蛋:韦恩夫妇之死的部分分镜以及布鲁斯的人设均借鉴了《黑暗骑士归来》,漫画中年迈的布鲁斯以更为激进的态度面对罪犯。


00:04:02 “美丽的谎言”

《九重天》1857,古斯塔夫·多雷

[但丁迷失在罪恶的森林,在饮用忘川水后获取新生。贝阿特丽切引导但丁游历天堂九重天。在九重天之上但丁见到了上帝,可上帝的形象如电光之一闪,迅即消失。《神曲》到此戛然而止。]

“在梦里,它们将我带向光明,一个美丽的谎言。”父母之死导致了布鲁斯内心层面的堕落,即布鲁斯在葬礼上跑进森林跌落蝙蝠洞;而蝙蝠侠的身份让布鲁斯重获新生,即众多蝙蝠以螺旋的姿态飞行(如《九重天》,另外仰拍镜头让布鲁斯成为一只巨型蝙蝠)将自己簇拥向光明,但这只是布鲁斯的“谎言”。影片序幕到此结束。

为什么蝙蝠将其带向光明只是一个谎言?布鲁斯因家人之死打击犯罪,渴望寻求自我救赎,所以他创造了蝙蝠侠的身份。但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依然无法避免相同的悲剧(“罗宾”迪克·格雷森/家人之死),哥谭二十年罪恶无休无止,一切都有悖于自己的初心。布鲁斯质疑自己打击犯罪是否带来任何意义,由此选择以残忍暴力的手段对待罪犯。


第一幕 复仇的召唤

00:07:49 黑零事件

911事件,2001.09.11

[罗伯特·萨默森:“不仅仅是世贸中心和五角大楼的一部分,而是美国的平静和安全感。美国人的自由假日从此划上句号。”]

正片开始,区别于《钢铁之躯》中神明视角的大都会之战,影片以凡人视角重现了这场来自外星的恐怖袭击——黑零事件。

与《钢铁之躯》同步的片段:神明视角下的大都会之战和凡人视角下的黑零事件

“至高无上的上帝,天地的创造者,宽恕我的灵魂吧。”除去推进剧情,杰克·奥德维尔的存在依然是为了提醒观众整部影片以宗教为基础。杰克选择向神明祈祷,而“神明”将死亡回应给他。

“狂热、愤怒、无能为力的感觉,会把好人变得残酷无情。”布鲁斯第三次未能救下自己想保护的人,超人的出现无限放大了布鲁斯内心中的无能为力,偏执的他逐渐确信超人是人类世界最大的威胁。

扎克·施奈德:我们尝试在这个场景激发出911这种毁灭性事件所隐含的集体精神创伤,这样在布鲁斯的心理上叠加这种恐怖景象的同时也能让我们为之共情,因为我们也曾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下。而超人在与佐德的苦战中想要避免城市被破坏是完全不现实的,至少在我的超级英雄世界是这样的。我不喜欢一个角色可以不计代价地去解决任何棘手的麻烦。

Charles Bowyer:在弗洛伊德心理学中父亲是第一个敌人(弑父情节)。莱克斯和布鲁斯都将他们的父亲投射到超人身上。莱克斯将超人与虐待他的父亲和天父(“荷鲁斯,阿波罗,耶和华”)联系起来。对于布鲁斯而言,施奈德和特里奥将故事带向了一个更有趣的方向。布鲁斯关于父亲最后的记忆是父亲为保护年幼的自己而对抗罪犯;关于超人的记忆是黑零事件中超人任凭自己的孩子(人类)死去。在布鲁斯眼中,超人是一个失败的托马斯·韦恩。托马斯是一位仁慈的父亲,在布鲁斯心中被神化,而超人无法达到这一标准。

彩蛋:《钢铁之躯》同步镜头中的韦恩大厦的角落里悬挂着“保持冷静,呼叫蝙蝠侠”海报,其中的蝙蝠侠标志来自1989年迈克尔·基顿主演的《蝙蝠侠》。文案改编自英国政府在二战时的海报“保持冷静,继续前行”。


00:11:26 内罗米沙漠事件

阿迪塞镇事件,2005.01.19

[911事件后,美国以反恐之名单方面对伊拉克实施军事打击。阿迪塞镇事件中,美军因一人遇袭而无差别射杀阿迪塞镇24名平民,其中包括老人、妇女和儿童。]

这一部分的内容导演剪辑版和院线版略有差异,本文全部以导演剪辑版为准:中情局为铲除内罗米势力通过吉米·奥尔森以摄影师的身份打探出军阀的藏身处,莱克斯雇佣军向军阀揭露了吉米的真实身份并将其杀害。在定位了吉米的追踪器后,中情局不顾露易丝和几十位内罗米村民在场的情况下向内罗米发射导弹,被赶到的超人阻止。

在超人从阿玛扎手中解救露易丝前,雇佣军背叛射杀了军阀并将其连同村民尸体一同烧毁,伪造成超人为解救露易丝而使用热视线无差别攻击平民的假象。除去作案的雇佣军只有中情局掌握事件原委,而中情局为了掩盖自己无差别轰炸内罗米的事实默许了“超人杀死平民”的谣言。

前后呼应的元素:筒钦声和沙尘

“这样的风寓意着厄运,血色漫天。”抵抗军在沙尘中抵达了村庄,正如布鲁斯在硝烟中抵达倒塌的韦恩大厦,均以筒钦(人骨制成的乐器)作配乐,寓意着死亡的发生。共同的沙尘元素寓意着真相被隐藏。

扎克·施奈德:露易丝知道村民并非超人所杀,但抵抗军只能透过狂沙和烟雾旁观这场冲突,这让超人看起来是一位暴君。而这个故事再经过委员会‘粉饰’一遍,最终进入群众眼里的故事就定型了。

彩蛋:雇佣军领袖安纳托利·尼克亚杰夫在漫画中被称为“克格勃野兽”。吉米·奥尔森是克拉克在星球日报的同僚。吉米的代号“利爪”是《蝙蝠侠:猫头鹰之城》中的角色,也是猫头鹰法庭的一员。


00:13:13 露易丝·莱恩

玛丽·科尔文(1956-2012)

[《玛丽·科尔文的孤军奋战》提到一个军阀不愿与玛丽握手,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女人。玛丽·科尔文答道:“这个房间里没有女人,只有一名记者。”]

“他们可没说来采访我的是位女子。”“我不是女子,我是一名记者。”

“拥有权力的人不会遵从政策或原则。”“无知和无辜是不一样的。”均对应莱克斯所说美国最古老的谎言是权力可以是无辜的”。预示了超人在内罗米沙漠事件和国会爆炸案后所遭受的谴责。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让你看她脑袋开花/她脑袋内部(inside of her head)。”随即超人飞过去解决了阿玛扎(当然超人的透视眼本来就能看到露易丝脑袋内部)。


00:19:07 审判超人(对应苦路第一站:受审)

《彼拉多审判耶稣》1881,米哈伊·冯·穆卡西斯

[本丢·彼拉多听信恶人谗言,要求审判耶稣。]

莱克斯胁迫内罗米村民卡西纳在国会上做伪证指控超人,有意诱导人类相信超人是潜在的独裁者。芬奇议员要求审判超人。露易丝开始调查案件真相。

影片的结构与耶稣苦路十四站完整对应,本文会在段落中简单列出。详细内容在BuriedAlien制作的《深度解析超人/从美术、人文、宗教角度重新讲述一部没能被大众接受的影视系列》中有介绍。

《基督显圣》1516,拉斐尔·桑西 / 《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母盒起源》

早在《钢铁之躯》中扎克·施奈德就以超人隐喻耶稣,两部续作几乎明示了这一点。克拉克出生于1980年,前半生如同凡人一般,直到33岁时通过生父的影像了解到自己的使命,与其道别后摆出十字架的姿势返回地球。对应着耶稣33岁时看见生父的英灵,以上帝之子的身份拯救人类脱离罪恶。


00:20:40 “末日将至”

《守望者》2009,扎克·施奈德

[“罗夏”沃特·寇格沃茨高举“末日将至”的牌子,他在1957年调查幼童绑架案后性格愈加孤僻暴躁。基恩法案生效后,他因拒绝“退休”而被指控为罪犯。/人们在游行中烧毁了超级英雄的人偶,呐喊着要求守望者滚出自己的城市。]

扎克·施奈德对自己前作的致敬:哥谭公路广告牌被涂鸦“末日将至”以及国会爆炸案后人们烧毁超人的人偶。此时堕落的蝙蝠侠在哥谭百姓眼中是一位暴君和私刑者,超人在国会爆炸案后被抹黑成凶手,人们生活在蝙蝠侠和超人带来的恐惧之中。

“Funnel ferry butterbar.”国内有将其翻译为“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或“烟囱渡轮黄油块”,但实际上阿福调试耳麦随口说出的Funnel Ferry指渡轮,而Butterbar指美国空军和海军中的初级委任军官,暗示了阿福的军方背景。

“安纳托利·尼克亚杰夫,俄罗斯人。生意遍布全球各地,基地就在哥谭港,从事武器和人口走私。”此前影片有意诱导观众相信布鲁斯烙印凯撒·桑托斯是为了惩罚他囚禁并走私人口,因此勉强理解布鲁斯的偏激行为。但后续揭示了烙印目的是审问出安纳托利的信息以获取氪石情报,这跟我们熟知的蝙蝠侠形象不太一样。

扎克·施奈德:蝙蝠侠开始给罪犯打上烙印,他有点丧失了自己的道德准则,变成了他过去尽力避免的样子。

彩蛋:两位哥谭巡警的警号DC27,报警地址哈勃威大街1939号:蝙蝠侠诞生于1939年的《侦探漫画》(Detective Comics)第27期。马祖凯利警官和鲁卡警官的名字来自DC旗下画师大卫·马祖凯利和编剧格雷格·鲁卡。阿福的军方背景致敬《无线地球危机》后的主宇宙。


00:29:19 莱克斯首次登场

《猴子 雷管 香蕉 炸弹》2006,班克西

[“如果给一千只猴子一千根炸药,它们需要多长时间能把一座城市变成一个更美好的地方。”班克西于911事件后以戏谑画风创作出讽刺战争和政治的《猴子 雷管》。在2006年伦敦展览上,融入了香蕉元素的《猴子 雷管 香蕉 炸弹》出现。]

莱克斯同样是黑零事件的受害者,但他选择了一条接近毁灭的道路(弑神)来创造自以为更美好的人类世界。莱克斯的父亲出生在独裁下的东德,靠着向暴君挥舞鲜花换取变质饼干得以生存。莱克斯对同样凌驾于众人之上、且最有可能成为独裁者的超人抱有极大恨意,为此不惜颠倒黑白蛊惑众人。

猴子因无法获得墙壁之外的香蕉而决定引爆香蕉,对应着莱克斯因无法获得超人的神力而施展弑神大计。也可以理解作品表现出猴子在追求和破坏之间的矛盾心理,对应着莱克斯渴望神明(将其拯救于自己的悲惨童年)却又憎恨神明的矛盾感。

另一个矛盾点是莱克斯的弑父行为和严重的daddy issue(莱克斯的饰演者杰西·艾森伯格在采访中提到这一词,国内有译为“恋父情结”)。莱克斯全片共47段台词,其中7次提到了“我老爸”。6次是歌颂父亲的艰苦和功绩,唯一一次提及父亲的凶狠和虐待是在超人面前,因为他将超人这位天父投射到自己的父亲位置。莱克斯在16岁时弑父,但是又在幻想“如果我把家里一切都保留原样,或许有一天我的父亲就能回来。”弑父和恋父都是弗洛伊德心理学的一部分,而父亲的虐待造就了如今病态的莱克斯。

扎克·施奈德:我们让莱克斯在首次登场时手里拿着蓝色小球,暗示世界在他的掌握之中。


00:36:30 印度洋的氪石

《白鲸》1851,赫尔曼·麦尔维尔

[亚哈船长因凶残的白鲸莫比·迪克而失去一条腿,被仇恨蒙蔽的亚哈船长满怀复仇之念直至失去理性,最终搜寻到白鲸与其同归于尽。]

“我们确信如果有足够大的样本就可以将氪石武器化。然后在一群小鱼中,出现一头鲸/一个大家伙(a whale双关)。”足够大的氪石样本——“这个大家伙”——正是莱克斯送给布鲁斯用来杀死超人的“礼物”。莱克斯在第三幕中刻意失手让布鲁斯夺取氪石,协助这位愤怒的亚哈船长对抗人类世界的白鲸。

克里斯·特里奥(编剧):正如亚哈船长一般,布鲁斯不再听从理智的呼唤。阿福是那个告诫他正视理性的角色,但布鲁斯已经因大都会之战陷入疯狂。


00:30:41 怪物的仁善

《绿野仙踪》1900,弗兰克·鲍姆

[《绿野仙踪》讲述了来自堪萨斯州的桃乐茜被龙卷风带入魔幻世界,在奥兹国经历了一系列冒险后最终安然回家的故事。]

“躺在印度洋海底,一座翡翠城。”现实中翡翠城被认为是华盛顿和无担保货币(美元被称为greenback)的隐喻,翡翠城的巫师暗指美国总统威廉·麦金利。“在这里,巫师的权力(power)形同虚设。”绿色的氪石同样让超人失去神力(power)。

“你不是非要用上银弹。但如果铸造一颗,我们就不用依赖怪物的仁善了。”银弹在欧洲民间传说是针对狼人、吸血鬼、女巫的致命武器。莱克斯将超人比作翡翠城的巫师,后续也有将超人的母亲描述为女巫。

影片另外两个《绿野仙踪》的典故:

(01:14:04)派里:“他是不是鞋跟互碰三次就回堪萨斯去了?”桃乐茜通过鞋跟互碰三次就能飞回堪萨斯,克拉克来自堪萨斯州的斯莫威尔镇。派里多次拿克拉克的出身开玩笑,“早上好,斯莫威尔人!”也有此意(因此也有译为“觉醒了,土包子/乡巴佬!”)。

(02:52:50)莱克斯:“叮咚,上帝死了。”改编自《叮咚,女巫死了!》,后续详细介绍。


00:32:23 莱克斯进入氪星侦察舰

《2001太空漫游》1968,斯坦利·库布里克

[导演库布里克曾对电影的结局做出解释,大卫·鲍曼在与叛乱的人工智能哈尔9000战斗后,被更高级、接近于神的意识物种所圈养在“人类动物园”中研究,直至大卫去世后进化为更高级的生物,以婴儿的形象被送回地球,象征着人类的再次进化。]

莱克斯具有科学家和探索者的思维,他对知识的渴望在后续有多次表现。在第四幕中,莱克斯进入创生室后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不安。但氪星飞船选择接纳了他并向他传授了宇宙的知识,彼时莱克斯的脸颊被寓意着知识的光所照亮。随着莱克斯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他将越接近宇宙间善恶之问的真相,而莱克斯选择如何接纳问题的答案也将决定着他和世界的未来。

莱克斯手提公文包登上氪星侦察舰的场景呼应《正义联盟》终章中莱克斯手提公文包登上天启星战舰,并亲自引爆核武器,以自己的牺牲扭转了达克赛德战争的战局。

另一个有趣的细节是配乐师汉斯·季默将他在《钢铁之躯》中创作的超人主题曲“An Ideal of Hope”倒放后,完成了莱克斯主题曲“The Red Capes Are Coming”,其中的音调和速度也略有调整,使其更具有诡异和堕落的感觉。

杰西·艾森伯格(饰莱克斯·卢瑟):莱克斯是个奇怪的人,你可以想象他成为一个好人,因为他有思想和能力。也许他最终会被理性所说服,在我看来他并非纯粹的恶人。但另一边,我也能想象他深入更邪恶的毁灭之路。


00:33:54 和平统治者

《弗雷德里克》1927,亨利·阿弗洛

[亨利·阿弗洛是慈善组织“蒙马特共和国”的荣誉主席,该组织宗旨“乐于行善”,致力于扶持社会底层人群。《弗雷德里克》是该慈善组织荣誉主席的作品之一。]

弗雷德里克,女名,源于法语。由paix(英:peace)和puissant(英:powerful)组成,直译为“崇尚和平的强者/崇尚和平的神力之人”,即超人。现代英语中有将弗雷德里克视为“和平统治者”的寓意,在片尾星球日报哀悼超人的专栏中亦有将超人称为“和平守护者”。

超人也对应着蒙马特共和国的宗旨“乐于行善”。克拉克来到哥谭后将富人们橄榄球赛的采访抛之脑后,转而聚焦那些因蝙蝠侠“私刑”死去的哥谭市民。“这简直是独裁下的恐惧统治。这个蝙蝠义警持续袭击港口和附近的廉价公寓。”克拉克认为蝙蝠侠只仇视底层人群。


00:34:45 英雄公园与超人雕像

《底特律精神》1958,马歇尔·弗雷德里克

[底特律精神雕像为纪念著名拳击手乔·路易斯而建造。雕像背靠墙壁,左手持有象征神的镀金青铜放射状球体,右手托举着一家人,兼具神性与人性。]

超人雕像灵感来自底特律精神雕塑,英雄公园灵感来自911纪念广场。黑零事件中大都会的上东区被氪星侦察舰夷为平地,为铭记灾难,美国政府在此建立英雄公园。超人雕像位于英雄公园中心位置,雕像背部的墙碑如同911纪念碑刻满了遇难者的名字,在对遇难者缅怀的同时也有对超人情绪的安抚。而在莱克斯、华莱士等“超人威胁论”支持者的眼中,政府建造超人雕像的行为是宣扬人民对伪神的盲目崇拜。

雕像中的超人单膝跪地,毫无神明的威慑感,左手捧着天空,右手谦卑地伸张人类,象征着神性与人性的桥梁。

彩蛋:华莱士·基夫家中摆放的超人相关资料中,超人举起汽车的新闻配图致敬1938年漫画《动作漫画》第1期(超人首次登场)的封面。


00:38:39 地下拳击赛

《该隐与亚当》1600,彼得·保罗·鲁本斯

[《圣经》记载该隐和亚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对兄弟。在一次献祭中,耶和华接纳了亚伯的羊羔而拒绝了该隐的蔬果。怀恨在心的该隐将矛头指向亚伯并手刃了自己的兄弟,最终该隐被放逐去了伊甸东边的挪得之地。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桩谋杀案。]

“一个人的好运往往是他兄弟的厄运。”表面上是安纳托利和布鲁斯针对拳赛赌局相互倾倒苦水。但以观众视角这更贴近莱克斯和超人之间的关系,即“该隐”莱克斯策划的谋杀源于他相信“亚伯”超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这个在慈善晚会场景详谈。实际上在乔纳森与克拉克的“灵魂对话”场景中的台词也有类似的含义。

“[俄语]但所有的账最终都该结平/但所有因果终将平衡。[英语]跟一个波修瓦的芭蕾女郎折腾了三晚,她只教了我这么一句。”“我肯定不止这么一句,再见。”布鲁斯为拖延时间复制安纳托利的手机数据(获取氪石情报)说了这么一句,结合拳赛的环境是对安纳托利输掉赌局的调侃或是安慰,与芭蕾女郎的金钱交易则是将自己伪造成沉迷于色欲和赌局的富翁形象使安纳托利放松警惕。而好运/厄运的因果终将达到平衡,该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这也对应着莱克斯的结局。


00:39:27 “美国良心已死”

演讲《信任危机》1975,吉米·卡特

[美国第39任总统吉米·卡特:“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国家是投票(ballot)制度而非子弹(bullet)制度,直到约翰·肯尼迪、罗伯特·肯尼迪和马丁·路德·金被刺杀。”]

“美国的良心已经随着罗伯特、马丁和约翰一起死了。”派里并不在乎蝙蝠侠私刑的合法性,并想让克拉克也接受同样的观点:在美国政要人物被刺杀已是常态,普通百姓的命则更不值一提,不应该为蝙蝠侠对罪犯动用私刑而过多追究。

“所以是谁把原型军用子弹给了撒哈拉的图阿雷格战士?”影射利比亚战争。

“警方不会帮忙,那么媒体就应该主张正确的事。派里,星球日报成立时是有立场的。”“1938年你可以如此,但现在不是1938年。公共事业振兴署不再雇人了,一堆苹果也不值几个破钱。”1938年是超人诞生于漫画的年份,象征着“真理、正义和美国方式”。而在21世纪的美国,所谓的真理与正义不再拥有发言权,曾经专注于扶持底层人民的福利事业也无人问津。

扎克·施奈德:派里就像是30年代旧美国和新美国之间的桥梁,现在美国的道德观已经改变了,派里也象征着这一点。

注:公共事业振兴署,建立于1935年,罗斯福在大萧条时期为解决当时大规模的失业问题建立的兴办救济和公共工程的政府机构,结束于1943年。


00:40:56 莱克斯木马

《特洛伊木马》1773,乔万尼·多米尼克·提埃波罗

[希腊联军在特洛伊之战中假装撤退,留下的巨大木马被特洛伊守军运送进城。夜晚,木马中的希腊士兵蜂拥而出烧毁了特洛伊城。]

莱克斯宅邸中的特洛伊木马摆件暗示莱克斯在第四幕中将炸弹藏在轮椅中送进国会的情节。莱克斯的木马是残马(只有左后腿),暗指轮椅的主人——失去双腿的华莱士·基夫。

在拒绝了莱克斯的酒后,芬奇议员摆脱了左右两侧的特洛伊木马夹击。在莱克斯声音的引导下芬奇议员走向了角落。接下来的极限构图将所有画面元素集中放置在视野边缘位置以内,剩余的大部分画面留给了空景(实际上空景被壁炉中的火焰占满,火焰也可以理解为一个重要元素,因为芬奇议员最终在国会审判的烈焰中死亡)。自以为摆脱圈套的芬奇议员再一次被莱克斯和特洛伊木马“左右夹击”在角落,也暗示了她已陷入无法摆脱的困境。

在莱克斯将木马(轮椅)交给了华莱士后。随着在华莱士与芬奇议员的首次会面,越来越多的木马元素渗入国会场景,预示着死亡的发生。

注:酒精寓意着谎言和欺骗,芬奇议员拒绝莱克斯的酒即拒绝莱克斯的谎言,正如她此行前来是告知莱克斯自己拒绝了批准氪石进口的许可。影片涉及8处与酒有关的片段均有相同寓意。一些比较关键的部分后文会提到,其他的就不一一解读了,大家重温影片时很容易注意到。

彩蛋:漫画《超人:挣脱束缚》中的莱克斯尤其喜爱《伊利亚特》,影片还原了其中特洛伊木马的故事。


00:41:40 “红披风来了”

《保罗·列维尔骑马来》1861,亨利·沃兹沃斯·朗费罗

[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因英军身着红制服,长摆如同红披风,保罗·列维尔以“红衣军来了”警告百姓英军来袭。赞美诗《保罗·列维尔骑马来》中提到“从陆地来就挂一盏,从海上来就挂两盏。”同样是警告英军来袭之意。]

“红披风要来了,红披风要来了!你和你的听证会在大街上奔跑着提醒我们,从陆地来就挂一盏,从天上来就挂两盏” ,莱克斯煽动人类为独立向超人开战。

“你想怎么称呼都行,提壶尿说这叫奶奶的蜜桃茶,拿把凶器说这叫震慑。你骗不了我,我是不会上当的/我是不会喝下的(I'm not going to drink it双关)。”莱克斯可以用谎言编织出超人的独裁者形象,也可以将弑神粉饰为震慑,但这改变不了事情的本质和真相。

扎克·施奈德:莱克斯玩文字的能力让他感觉到智力上的优越,几乎每句话都含有特定的典故。他根本不在乎你是否能跟上他的节奏,只喜欢表现这种目中无人的姿态。在和他交流时他会评估你的能力,如果你的水平不够那他就会抛下你。


00:42:51 倒挂的画

《失乐园》1866,古斯塔夫·多雷

[自天上投射的熊熊烈火,可怕的毁灭和燃烧降临,无尽的毁灭,若无休止。坚硬的锁链和惩罚之火。]

在氪星语中,卡尔-艾尔意为“星辰之子”;而画作中的路西法在堕落前是神最爱的天使,曾被赐名“晨星”。显然莱克斯所说的“恶魔并非来自地狱,而是来自天上”是将超人比作恶魔路西法。

而实际上作为观众我们知道真正的恶魔来自天启星,长有翅膀的类魔更符合画像中的恶魔形象,他们也的确来自天上。


00:43:26 布鲁斯的第一次梦境

《大天使米迦勒》1636,圭多·雷尼

[国内主流将米迦勒的名字误解为“与神相似者”。实际上,国内在翻译时忽略了反问语气。犹太人将米迦勒的名字解读为“谁能与艾尔/神相似(艾尔 -el在希伯来语意为“之神”)?”即“无人堪比艾尔/神。”]

在引用路西法的典故后,影片有意将下一个场景聚焦到路西法的宿敌米迦勒。超人本名卡尔-艾尔,引用米迦勒典故意在指出“无人堪比艾尔/超人。”

电影中的彩绘出现在布鲁斯第一次梦境中玛莎·韦恩的墓室中,并将原画背景中的云层更换为燃烧的城市,即黑零事件中燃烧的大都会,而象征神性又搭配着蓝制服红披风的超人完全符合米迦勒的形象。至此路西法和米迦勒的身份同时叠加在超人身上。

前后呼应的元素:落叶、墓室、鲜血、蝙蝠

另外,布鲁斯噩梦中的众多元素以及这些元素的出场顺序与序幕完全对应:在漫天飞舞的落叶下布鲁斯走向墓室(韦恩夫妇的葬礼)。布鲁斯凝视着墓壁上渗出的鲜血(韦恩夫妇之死),被破壁而出的巨型蝙蝠杀死(布鲁斯跌落蝙蝠洞)。

蝙蝠作为恐惧的具象化,表现出中年的布鲁斯仍在遭受玛莎之死带来的精神创伤,也为结局布鲁斯被“救下玛莎”所点醒做下铺垫。

pulpklatura:复仇悲剧的套路——疯狂也属于这个段落,因为梦境,还有布鲁斯解码偷取情报时的恶梦。本·阿弗莱克的蝙蝠侠已被逼入精神上的极限——他的创伤后压力症候群被表现得足够明显了。施耐德让布鲁斯带来的花挡住托马斯·韦恩的名字,以让这段噩梦中镜头集中在玛莎上,这点我很喜欢。布鲁斯的这些旧时的鬼魂可能是他精神失常的症状,在《哈姆雷特》中英雄主角也有类似的情况。当布鲁斯在扮演自己的时候他的周遭通常是荒芜的,来无限加强郁郁寡欢的气氛,韦恩庄园也已成废墟。

彩蛋:布鲁斯噩梦中的蝙蝠怪物形象来自漫画中的反派人蝠,初次登场于《侦探漫画》第400期。


00:44:35 噩梦初醒

《马蹄莲》1984,罗伯特·梅普尔索普

[梅普尔索普是性解放运动的先驱者之一,作品以人体摄影和富有性暗示的花朵为主。]

布鲁斯从噩梦中惊醒,潜意识告诉他超人是个类似于米迦勒的形象。醒来后的布鲁斯喝下了一杯酒,寓意着自我欺骗。床头的《马蹄莲》暗示着布鲁斯与身旁的女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扎克·施奈德:选择梅普尔索普的作品挂在床头是为了表现布鲁斯缓解痛苦的方式。他通过性、酗酒和药物来麻痹自己,而非用追回人性的方式缓解痛苦,所以他拒绝与阿福之外的任何人亲近。


00:47:07 “书呆子”与“亿万富翁”的首次见面

玛丽·安托瓦内特(1755-1793)

[玛丽·安托瓦内特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妻子,由于当时的法国贫民吃不上面包,玛丽对此询问“为什么他们不吃蛋糕?”实际上,这个故事是革命党人为泄愤而杜撰的。]

布鲁斯走下豪车,克拉克询问身边记者来者身份。后者引用“让他们吃蛋糕”的典故调侃了布鲁斯的奢靡生活,也嘲笑了克拉克身为记者却毫无基本的专业素养。显然刚刚走出堪萨斯农场的克拉克对上层名流毫不了解,对社会底层人群则是额外关注。

另外,引用革命党对玛丽·安托瓦内特杜撰的谬论也有暗示普通百姓对蝙蝠侠的误解。实际上是莱克斯策划杀害印有蝙蝠烙印的罪犯并暗中操控舆论污蔑蝙蝠侠。


00:47:41 “热爱人类之人”

《普罗米修斯》1762,尼古拉斯-塞巴斯蒂安·亚当

[普罗米修斯从阿波罗手中盗走火种给人类带来了光明,因此而受到宙斯的惩罚。]

“慈善家一词源于希腊语,意为‘热爱人类之人。’”慈善晚会的演讲上,莱克斯有意将自己的慈善家身份与“热爱人类”相捆绑(某种程度上的确如此,莱克斯集团在黑零事件后为城市重建工作提供了财政支持和并推动城市慈善事业,“得意于莱克斯集团的卓越贡献,大都会如今才能重焕生机”)。而当人类世界的进步需要依赖于一个被神化的“怪物”时,这位信奉人类至上主义的“热爱人类之人”决定将其抹除于人类世界。

“普罗米修斯在人与神之间选择了我们,他破坏了宙斯毁灭人类的计划,为此受到了闪电的惩罚,听起来不太公平。”莱克斯试图将“神之恶”强加在人们的观念中(这一幕镜头给到台下的宙斯之女“神奇女侠”戴安娜嫌弃地皱了眉头)。莱克斯邀请台下的听众喝光自己的酒,寓意着让人们接纳自己的谎言,而从台下听众的表情可以看出大家选择接受了莱克斯口中的故事。普罗米修斯照着神明的身体创造了人类,而在第四幕中莱克斯用氪星人的尸体创造了毁灭日。

杰西·艾森伯格:莱克斯是大都会第二有力量的人,而第二是个不太好处的地位,他大概是最能感觉到威胁的,所以他认为超人是个非常个人化的威胁。这叫做伊斯特林悖论,财富增加并不会提升幸福感。莱克斯拥有一切,内心却饱受折磨并充满愤怒。


00:49:23 力量悖论

《吉尔伽美什史诗》c2100B.C

[力量悖论出自《吉尔伽美什史诗》,书中描述来自文化和知识的力量与野蛮和原始的力量之间的对抗。乌鲁克城邦领主吉尔伽美什代表着前者,恩启都代表着后者。吉尔伽美什倡导“知识就是力量”,他被歌颂为“揭晓秘密之人”。这使他成为一个强大的统治者,但诗中也毫无保留地批判了他的横行霸道、暴戾淫逸,是被神化了的暴君。]

“书籍就是知识,知识就是力量。而我…呃,不,我是什么,我在说什么。不。人苦乐参半的悲哀是有知识却没有力量,因为两者相悖。”我们可以从两个角度分析莱克斯引用的力量悖论。

如果莱克斯将自己视为吉尔伽美什,他拥有智慧和见识却没有力量,而超人是拥有力量的人。两人之间的对抗就是知识与力量之间的对抗。另一方面,观众视角中的莱克斯表面上是位慈善家,但某种意义上他才是真正疯狂的暴君,后文会提到亚历山大大帝的典故。

如果莱克斯将超人视为吉尔伽美什,正如乌鲁克人不喜欢吉尔伽美什是因为他的专横和干涉主义,莱克斯认为超人的出现干涉了人类社会,因此选择对抗这位“被神化了的暴君”。另一方面,《吉尔伽美什史诗》以吉尔伽美什与恩启都的较量为转折点,并以大量的篇幅描绘了两位英雄化敌为友后惩凶除恶的功绩。这对应着影片中超人与蝙蝠侠之间的故事。

扎克·施奈德:《吉尔伽美什史诗》可以协助我们理解莱克斯的观点,这也是莱克斯痛恨超人的思想切入口。


00:50:03 “星球日报?等等,这是我旗下的吗”

《恐怖平衡》,克莱恩·彼得森

[《恐怖平衡》描绘了充斥着暴力、强奸、血腥的混乱世界。]

扎克·施奈德:“莱克斯把超人引入不稳定的政治世界中,而超人如何处理灰色地带的事情是本片的意义所在。”


00:52:41 寻找戴安娜

阿菲娅神庙,500B.C

[阿菲娅神庙坐落于希腊的圣玛丽娜,它与帕特农神庙以及苏尼奥的波塞冬神庙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被称“神圣三角”。]

布鲁斯穿过阿菲娅神庙形状的蛋糕试图寻找戴安娜,暗示了戴安娜的真实身份与希腊神话的关联。

同时“神圣三角”也暗示了结局正义联盟三巨头的首次集结。


00:53:08 墨西哥亡灵节的火灾

《加戴荆冠》1280,吉欧瓦尼·契马布埃

[耶稣在被钉到十字架前,遭到罗马士兵的侮辱,将荆棘编成的王冠戴在耶稣头上,增加他的痛苦。]

超人在墨西哥亡灵节的火灾中救下百姓,身旁亡灵装扮的人类簇拥向超人,试图用手指触摸这位神明,而超人的表情由最开始的微笑逐渐变得忧郁。

墨西哥亡灵节的习俗中有杀神仪式,同时耶稣死前经历了“加戴荆冠”,两者均暗示结局的超人之死。同时这一幕也有影射《钢铁之躯》中超人被骸骨吞没的噩梦场景。


00:53:51 “超人问题”(对应苦路第二站:背十字架)

《背十字架》1738,乔凡尼·巴蒂斯塔·提埃坡罗

[被判钉十字架之刑的犯人,要自己背着十字架走到刑场。]

正如弥赛亚,超人自天国降临,以人类的外表行走在世界上。尽管他从未自诩为神,但人类将救世主的形象强加在他的身上。正是克拉克眼中的正确之事将自己送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但他仍只身背负着人类的罪孽负重前行。

“我们作为地球上的一个族群,一直在寻找一位救世主。90%的人选择信仰宗教,每一个宗教又信仰着一位自己的救世主。我们要求他遵守我们的原则?我们必须明白,这是一个范式转变。我们必须开始思考超越政治的东西。”维克拉姆·甘地,纪录片导演。

“这个人身上有任何道德约束吗?我们有国际法。世界上的每一个行为都是政治行为。”安德鲁·苏利文,作家。

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这值得我们惊讶吗?”查理·罗斯,脱口秀主持人。

“让一个个体参与国家事物,这应该让我们反思。”琼·芬奇,肯塔基州民主党议员(影片中致敬的富兰克林·罗斯福、约翰·肯尼迪、吉米·卡特等人均为民主党)。

“人类因为追随强权人物有过一段可怕的过去,并导致了严重的暴行。”格伦·伍德伯恩,博主。

“我们一直在以自己的形象创造崇拜对象。我们所做的就是把自己投射在他身上。事实是超人并不是什么魔鬼和耶稣一样的角色,或许他只是一个想做正确之事的人。”维克拉姆·甘地,纪录片导演。

“我们在讨论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体,挑战了我们在宇宙中对优先级的认知。如果你追溯哥白尼,他曾重建已知的宇宙中心,用太阳代替了地球。再看看达尔文的进化论,就知道我们在地球上并不特殊,我们只是众多生命形式中的一种。现在我们了解到,我们甚至在宇宙中都不是特殊的。因为有超人,他就在那里,人间的外星人。我们并不孤单。”尼尔·德哥拉斯·泰森,天体物理学家。

“作为一个美国议员,你能自在地告诉一对悲伤的父母:‘超人本可以拯救你的孩子,但原则上,我们不希望他采取行动吗?’”“我不是说他不该采取行动,我是说他不该单方面采取行动。”“那我们在讨论的是什么呢?是否必须要有一个超人?”“已经有了。”查理·罗斯,脱口秀主持人;琼·芬奇,肯塔基州民主党议员。

有趣的细节是所有针对超人事件真正有意义的探讨都是来自非正式媒体,即纪录片导演、作家、天体物理学家等,这些人物都是真实人物且实名出演(除芬奇议员和格伦·伍德伯恩)。而影片中所有针对超人的失实报道都来自美国最大的电视媒体CNN。

扎克·施奈德:我想通过视觉上的意象来描绘超人所面临的困境——他救下的人越多他的行径越宛如神迹。然而这种神般的道德感不断叠加在他的身上,这种情况就很容易变成:如果有人能浮在天空上,你怎能不去依靠他帮你解决所有苦难。但超人不希望如此,他只是个来自堪萨斯农场的孩子,只想做正确的事情,但人们要求他的不止于此。

彩蛋:超人解救灾难的内容分别致敬《超人:和平之境》/《超人:阿特拉斯的到来》/《天国降临》。洪水中人们用来求救的超人标志来自于1948年柯克·阿林主演的电影《超人》。


01:00:27 火星猎人的镜子

《组织培养之王》1927,朱利安·赫胥黎

[《组织培养之王》描述了极端的偏执以及阴谋论的信仰的情形。据称锡箔帽可以通过抵挡电磁场对大脑的影响以达到抵挡思维控制的作用,但无任何科学依据,现多形容阴谋论者。]

“你的来源是什么?锡箔帽?”露易丝通过内罗米事件中残留的子弹调查事件原委,误以为美国暗中向内罗米地区提供实验性武器,“火星猎人”卡尔文·斯旺威克以“锡箔帽”嘲讽露易丝为阴谋论者。另外,将“锡箔帽抵挡思维控制”的可笑谣言与火星猎人的思维控制能力联系起来让人会心一笑。

最终,斯旺威克通过中情局掌握事件原委后将真相透露给露易丝。扎克·施奈德在采访中提及“为什么这个外星人能身居政府高位?因为他聪明,他拥有思维窃取能力。”这也间接交代了斯旺威克是如何掌握中情局极力隐藏的真相。

另外,火星猎人与露易丝交谈的画面中的镜面元素暗示他的变形能力。他在《钢铁之躯》中首次登场时画面使用了大量的绿色元素暗示了他的真实身份,当他以斯旺威克将军的身份与克拉克首次见面时使用了对称构图,画面中间是一面镜子;他在《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中以火星猎人的身份与布鲁斯的首次见面时再次使用了对称构图,画面中间依然是一面镜子。

彩蛋:火星猎人初次登场于《侦探漫画》第225期,原名荣恩·荣兹,具备思维控制、变形等能力,因“荣米尔诅咒”而患有恐火症。


第二幕 复仇的详细计划(又名“让我们花点时间探讨一下作品的主题”)

01:02:13 亚历山大·卢瑟之剑

《亚历山大斩断戈尔迪之结》1767,吉恩-西蒙·贝瑟伦

[古希腊时期,马其顿王国的亚历山大大帝为解开戈尔迪之结放弃了纷繁的步骤,选择用亚历山大之剑直接斩断。]

“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而超人就是人类世界的戈尔迪之结,莱克斯为了解决这个世界难题选择直接将其斩断。

“现在很多学者不相信这个故事确有发生,但我相信这种行为完全符合这位兼具国王疯子特征的人。”莱克斯·卢瑟本名亚历山大·卢瑟(Alexander Luthor),而毁灭日就是这位亚历山大用来斩断人类世界的戈尔迪之结的亚历山大之剑

“这是件赝品,真品在98年时的黑市上被卖了,现在它被挂在…”“被挂在哈杰尔苏丹的床头。”再次暗示戴安娜的真实身份与希腊传说的关联。

彩蛋:这一幕的背景音乐使用了苏联音乐家肖斯塔科维奇于1938年所作的《第二圆舞曲》。紧接这一幕的梦魇场景了致敬了“苏联超人”的漫画故事,即《红色之子》,1938年也是超人诞生于漫画的年份。


01:08:06 布鲁斯的第二次梦境

《受难》1460,安德烈亚·曼特尼亚

[《路加福音》23:33:到了髑髅地,就把耶稣钉在十字架上,一左一右又钉了两个犯人。  ]

在梦魇时间线和主时间线的未来(《正义联盟》终章),人类身份的布鲁斯担任了救世主的角色。作为观众我们知道布鲁斯的第二次梦境实际上是梦魇时间线闪电侠错误的穿越导致的记忆重叠,因此布鲁斯看到了“自己”死前的画面,布鲁斯醒来时漫天飞舞的纸张也在明示闪电侠的穿越并不是梦境。梦魇时间线的意象是反转的(相对于本片),这也让布鲁斯确信自己的行动是正确的。

前后呼应的元素:梦境之门和黑零护卫舰的轰鸣声

布鲁斯两次都通过推开门进入梦境。不同的是,第一次布鲁斯的梦境是由明亮的外景进入全黑的内景,象征布鲁斯的堕落;第二次是由全黑的内景进入明亮的外景,象征布鲁斯的救赎。两次梦境的终点都是布鲁斯的死亡。

值得注意的是,在布鲁斯的两次梦境中,背景音都以黑零摧毁大都会时轰鸣的引擎声作为梦境开始和结束的标志,再次暗示布鲁斯此时的无力感实际来自面对神明时的束手无策。

《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上线后,我们了解到这一幕中布鲁斯的FN SCAR-L枪托上的扑克牌是小丑送给他的,而布鲁斯的柯尔特MK1911也正是小丑同款,让我们不禁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2020年末,4chan论坛上的泄露剧透提到“小丑穿着防爆服,黑色长发中掺杂着几缕绿发。行为古怪,严肃且忧郁”等10条内容。其中6条在2021年的成片中被完全证实,基本可以确定剧透的准确性。剩余4条均为战斗场面(合理推测因资金短缺且2020年疫情严重的因素未能完成拍摄),其中包括蝙蝠侠带领的抵抗组织“自由战士”为达成时间穿越计划窃取母盒,遭到天启星军队伏击后小丑为掩护蝙蝠侠最终牺牲。

母盒失窃后,超人政权以莱克斯集团的名义为蝙蝠侠设下假氪石圈套,于是有了这一幕的蝙蝠侠之死。蝙蝠侠死后,钢骨错误选择了时间节点使闪电侠穿越到2015年的蝙蝠洞内,此时正义联盟尚未成立。在简短交代“露易丝是关键”、“畏惧超人”、“找到我们”后,闪电侠被扯入神速力中分解。最终布鲁斯也未能理解其中含义,导致主时间线依然无法避免灭世的惨剧。但因穿越效应感知到骑士梦魇的布鲁斯并没有再次中计假氪石圈套,最终有机会加入时间穿越的谋划“如果你没有机会问我,你会选择哪个时间点?”钢骨根据本能做了和梦魇时间线相同的选择。布鲁斯则回答“选另外一个,因为巴里最初的穿越没有避免露易丝的死亡”。关于施奈德规划下的DC宇宙可见【施奈德宇宙 由已知资料推测完整的《正义联盟》剧情】。

彩蛋:超人的独裁统治致敬《不义》,超人的军队和政权致敬《红色之子》。


01:12:09 百分之一主义

理查德·布鲁斯·切尼(1941-)

[“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巴基斯坦人帮助基地组织发展核武器,我们都要把这种可能性当成绝对。”百分之一主义又被称为切尼主义,由美国副总统理查德·切尼在911事件后提出,以此根除违背美国主义的“敌人”。目前公认切尼为了石油挑唆伊拉克战争。]

“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他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们都要把这种可能性当成绝对。”再次影射911事件后美国反恐战争的现状,背景中大面积的红色作为情绪色寓意着愤怒和战争。这也是切尼所在的共和党的标志颜色,共和党代表资产阶层和社会保守势力,倡导利益繁荣而非平衡发展,强调动用军力干涉国际事件,反对非法移民(后续有将超人称作“非法外星人”),即所谓"鹰派"。

布鲁斯的台词也有引用哲学家布莱兹·帕斯卡所著《思想录》帕斯卡的赌注:“若相信上帝而上帝不存在,人蒙受的损失不大;若不相信上帝但上帝存在,人就要遭受无限大的痛苦。”

阿福在这一幕拆穿了布鲁斯关于“脏弹”的谎言,实际上在之前的片段中阿福接下布鲁斯递来的酒(或饮品)但没有选择喝下也在暗示他拒绝了布鲁斯的谎言(00:45:07,“我看卢瑟可不需要依靠进口武器来赚钱”)。

彩蛋:布鲁斯使用蝙蝠电脑的“神谕”系统骇入莱克斯的硬盘。神谕在漫画中是“蝙蝠女”芭芭拉·戈登在残疾后的身份。


01:13:32 “蝙蝠就是判官”

《最后的审判》1435,史蒂芬·洛克纳

[《启示录》20:4:我又看见几个王座,上面坐着手持判官权利的人。我又看到那些因为给耶稣作证而殉道的人,他们没有拜过兽与兽像,额头和手上也没有标记。他们将与基督同作王一千年。]

阿德瑞娜身旁的“204”:“他们完全清楚桑托斯身上的标记,可警卫视若无睹。蝙蝠就是判官。”蝙蝠烙印即“兽的标记”。另外阿德瑞娜的项链上刻有“BESAR”,意指“犹大的背叛”。这一幕也有暗示芬奇议员最终为超人作证而“殉道”。


01:13:37 私刑正义

BlackLivesMatter运动,2013

[2012年,美国非裔青年崔温·马丁被枪杀,开枪的乔治·齐默尔曼被判无罪。随即#BlackLivesMatter话题在社交媒体爆发。]

“由一个人决定生死,这算什么正义?”这与第一幕中的“让我看着他的眼睛质问他如何判定哪些生命有价值,而哪些没有”和“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除非你想撞到他”均影射BlackLivesMatter运动,影片中的台词也由三位社会底层的少数族裔说出。

受阿德瑞娜的影响,克拉克选择在蝙蝠侠劫持“白葡萄牙人”时与其首次对峙。


第三幕 英雄与复仇目标的冲突

01:19:25 “你会流血吗”(对应苦路第三站:首次跌倒)

《阿那克萨图斯》1650s,多梅尼科·法塞拉

[亚历山大大帝曾自诩为神,哲学家阿那克萨图斯指着亚历山大的伤口说道:“这是血液,而非至高神明流淌出的体液。”]

第三幕以大篇幅的动作戏表现复仇悲剧中的冲突部分。

“下次再有人打开蝙蝠灯照亮天空时,你就不必再去了。蝙蝠已经死了,埋葬他吧。”对应着第五幕,蝙蝠侠主动打开蝙蝠灯的行为即主动向超人宣战。

“告诉我,你会流血吗?你会的。”在布鲁斯眼里,超人正如亚历山大大帝一般自诩为神。因此蝙超之战处决超人之前,为了证明超人是伪神选择用氪石之矛划破其脸颊任其鲜血流出,并再次否认超人:“你从来都不是神,甚至连人类都称不上。”

彩蛋:布鲁斯高处使用远程来复枪以及用蝙蝠车轰炸敌人的镜头均致敬《黑暗骑士归来》。在扎克·施奈德的《斯巴达300勇士》中,列奥尼达斯同样对薛西斯说:“世人将皆知即使是神王也会流血。”


01:22:29 母亲的教导(对应苦路第四站:耶稣遇到母亲)

《第三类接触》1977,史蒂夫·斯皮尔伯格

[诺伊·尼尔瑞在装载卡车时意外目睹了UFO降临。政府因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决定将消息封锁,而诺伊不顾众人的反对决定探索外星迹象。]

“人们憎恨他们所不了解的事物。”玛莎·肯特的话对应了《钢铁之躯》中乔纳森·肯特对克拉克所说的“人们害怕他们所不了解的事物。”

“我从来都不希望这个世界拥有你。做他们的英雄,克拉克,做他们的丰碑,做他们的天使,做他们想要你做的。或者什么都不需要去做,你不欠这个世界一分一毫。”玛莎将选择权交给了克拉克。

扎克·施奈德:如果超人没有挫折和挑战,那这个角色就失去了意义。


01:26:42 “我是你的鬼魂”

《哈姆雷特的鬼魂》1860,托马斯·里奇韦·古尔德

[在复仇悲剧中,通常藉由一名鬼魂呼吁主角为其报仇。]

在莱克斯的授意下,华莱士退回了韦恩企业的支票,并留下了莱克斯的字条:

“布鲁斯·韦恩,睁开你的双眼,我是你的鬼魂。”影片中韦恩夫妇、养子“罗宾”迪克、黑零事件中的杰克和华莱士都作为呼吁布鲁斯·韦恩复仇的鬼魂角色出现,布鲁斯在与鬼魂的交流中蒙蔽了双眼,错误地将矛头指向超人;在克拉克的故事线中,乔-艾尔和乔纳森·肯特作为鬼魂角色出现(克拉克的台词中也有提到“鬼魂”,甚至在雪山上与父亲的“鬼魂”对话),而克拉克在第四幕与鬼魂的交流中睁开了双眼,完成了内在说服。

“布鲁斯·韦恩=瞎子。”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布鲁斯和氪石之矛对应着第五幕中盲人狱卒朗基努斯将弑神之枪刺向耶稣的故事,后续详细提及。

布鲁斯的秘书名为格蕾丝(Grace),莱克斯的秘书名为默茜(Mercy),组合即“恩典与怜悯”。在基督教中,恩典是上帝给予人们本不应得的恩惠,怜悯是上帝赦免人们本应得到的惩罚。这也对应着超人与布鲁斯和莱克斯之间的故事。


第四幕 英雄为是否执行杀戮而延迟复仇

01:28:11 华盛顿的国会审判

美国移民政策改革抗议游行,2006

[911事件后,美国政府收缩了移民政策,同时对移民问题的关注从经济、文化层面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在推动限制非法移民立法后,洛杉矶有约50万人参加示威游行。]

明显的政治隐喻:撒谎成性的资本家操控着美国政府和媒体舆论,煽动人民反对这些可能威胁他们利益的移民,即使这些移民携带善意并愿意服从政府。

标语牌:“当入侵成为现实,我们有义务抗争!”“超人=非法外星人”“超人不是美国人”“这里是我们的世界,不是你的!”“外星人毁灭国家”。显然,影片在用“外星人”三个字指代移民。

自2013年的《钢铁之躯》起,扎克·施奈德把超人重新引入了一个更加现实的灰色世界,这不再是一位乐天派英雄从作恶多端的坏人手中拯救世界的故事。影片多次以超人对身份认同的挣扎,以及超人与人类之间的关系讽刺美国非法移民的现状。他们因为族群因素在911事件后饱受媒体舆论乃至官方的排斥,感兴趣的可以阅读《终极移民故事:扎克·施奈德的超人》。

与《钢铁之躯》呼应的构图:枪支不是唯一的武器

超人就是人类不了解的事物,而枪支对应着恐惧,媒体对应着憎恨。而克拉克选择遵从人类意愿,来到国会参与审判。尽管这一次身上不再有束缚,在舆论的枷锁下克拉克却更加举步维艰。


01:30:43 芬奇之死(对应苦路第五站:西门背负十字架)

《基督之路》1560,提香·韦切利奥

[《路加福音》23:26:带耶稣去的时候,有一个古利奈人西门,从乡下来。他们就抓住他,把十字架搁在他身上,叫他背着跟随耶稣。]

莱克斯将藏在基夫轮椅中的炸弹引爆,一切真相连同芬奇议员葬身火海。在场参与审判的只有超人安然无恙,莱克斯清理掉自己的潜在敌人并抹除掉真相的同时,也加深了民众对超人的恐慌。

“议员,你知道美国最古老的谎言是什么吗?那就是权力/神力(power)可以是无辜/无罪(innocent)的。”在莱克斯的观念中,有权力(莱克斯的父亲、政府议员们)和有神力的人(超人)都是肮脏、有罪的。

“民主就是这样运作的,我们相互对话,经过民众意愿而行事。”影片中唯一一位正直的议员是来自肯塔基州农民家庭、说话时带有明显的肯塔基口音的理想主义者琼·芬奇。在场死亡的还有两位民主党议员——普林顿和巴罗斯。其中普林顿由现实中的美国民主党议员帕特里克·莱希饰演,他也是历史上在任时间最长的议员;而巴罗斯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在相信超人是英雄的同时又不想错过与莱克斯结盟的机会,最终反遭被莱克斯利用。

前后呼应的元素:马

莱克斯的木马在这一刻爆炸,国会外的红马扬蹄哀嚎。影片多次出现真实的马匹,《启示录》中以红马、黑马、白马和灰马代表不同寓意。其中:

红马象征着战争与鲜血,即黑零事件、内罗米沙漠事件和国会爆炸案;

黑马象征着势力,即美国政府和军方;

白马象征着纯洁,即玛莎、露易丝和抵抗军领袖“蟒蛇”(内罗米沙漠中反对中情局轰炸并对其竖中指的那位)。

前后呼应的片段:阿福劈柴与布鲁斯备战

同样的劈砍动作,阿福是为了过冬,而布鲁斯是为了备战,象征两人理念上的差异。阿福砍柴回到了家中,看到了CNN对国会爆炸案的报道,预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最初,超人也在爆炸后帮忙救出伤者,但他现在似乎消失了,不禁引起疑问…”卡丽·伯明翰,CNN记者。

“…而超人一直在现场,但显然没有去阻止他。”索莱达·奥布莱恩,CNN主持人。

“…其中最主要的是超人本人是否参与了本次袭击的谋划。这是个拥有无限力量的生物却没有去阻止距离他只有几英尺的引爆者…”丹娜·巴许,CNN主持人。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在哪?如果超人没有参与其中,如果他光明磊落,为什么惨剧发生后一直拒绝现身?”南希·格蕾丝,CNN主持人。

扎克·施奈德曾表示过媒体在影片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它是我们所有人生活中都有的一个角色。”影片多次讽刺了现实中CNN通过制造舆论达到操纵百姓恐惧的行为。影片登场的CNN记者和主持人与之前在“超人问题”中的角色同样是真实人物且实名出演。

扎克·施奈德:超人为死在爆炸中的人而自责,他错误判断了人性并导致身边每一个人都葬身火海,明白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超人更擅长物理层面的救人,但在情感层面却被人类所排斥。


01:35:59 “这是有意义的”(对应苦路第六站:妇女为耶稣擦汗)

《千面英雄》1949,约瑟夫·坎贝尔

[“在本以为发现可憎之物之地,我们发现上帝。在本以为屠戮他人之地,我杀死了我自己。在本以为是外游天地之地,我找到自我存在的核心。在本以为孑然一身之地,我与世界同在。”]

从本片开始,超人的制服增加了新的纹理效果,扎克·施奈德选择上文以氪星文字铭刻在制服的胸口、护腕和腰带处。其中胸前的S被“在本以为孑然一身之地,我与世界同在”覆盖。扎克称影片中内容也有大幅参考坎贝尔的著作。

同样,扎克选择“活着就是不断的残杀,为此,女神将自己当做动物的祭品,而牺牲了自己”以希腊文字铭刻在神奇女侠的剑上,出自同为坎贝尔的著作《女神:女性神祗的奥秘》。 

“一直以来我都在按照父亲的意愿活着,为一个鬼魂纠正错误,以为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行善。超人从来都不是真实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堪萨斯农民的梦。”“可对有些人来说,那个农民的梦就是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是给了他们希望的一切。”在莱克斯的煽动下,舆论开始发酵升级。这一次克拉克没有选择回应,而是试图逃避。


01:40:46 创造毁灭日

《黑暗时代》1981,约翰·保曼

[莫甘娜在亚瑟王昏迷时与其完成了的交合,随即诞下日后杀死亚瑟王的莫德雷德。]

早在《钢铁之躯》中子宫形状的氪星侦察舰就兼具了叙事和象征意义,本片中的性暗示要远远比前作隐晦得多。莱克斯将裸体的佐德拖入氪星侦察舰(子宫)的创生室中,无视“禁止此行为”“氪星议会已颁布相应法律”的警告强行将自己的血液(体液)与佐德结合创造了毁灭日。冰冷潮湿的子宫被破坏,寓意着恶的分娩

《钢铁之躯》使用大量性暗示讲述了超人“身份的诞生”,感兴趣的去看BuriedAlien制作的《深度解析超人/从美术、人文、宗教角度重新讲述一部没能被大众接受的影视系列》

莱克斯的鲜血仪式影射莫甘娜的巫术仪式。此处使用了同为氪星人的佐德暂时代替了超人的亚瑟王角色,而莫甘娜在与昏迷的亚瑟王交合后诞下了亚瑟王的宿敌,即弑父的莫德雷德。

杰西·艾森伯格:莱克斯创造了毁灭日并视其为自己的儿子,却又把它作为杀死超人的武器,这在某种程度上贴合弗洛伊德心理学。


01:41:09 “你飞得离太阳太近了”

《代达罗斯与伊卡洛斯》1779,安东尼奥·卡诺瓦

[伊卡洛斯穿戴着父亲使用蜡和羽毛造的翼逃离克里特岛时,他因飞得太高双翼上的蜡遭太阳融化跌落水中丧生]

“你飞得离太阳太近了。”自诞生起,佐德就背负着氪星起源室为其规划的拯救氪星使命,他为重建氪星的愿景不顾一切最终划落天空。

扎克·施奈德曾确认原台词是“You flew too close to the sun/son”。除了伊卡洛斯的典故,son还指最后的氪星之子——超人。佐德来到地球之初学会了飞行,在与“最后的氪星之子”的战斗中被杀。

已经掌握宇宙知识的莱克斯可能更认同佐德身为氪星人的所作所为。莱克斯在这一幕中流下了泪,但更像是为自己而流。莱克斯从父亲继承的才智和权力(伊卡洛斯的翼)、以及他积攒的对“最后的氪星之子”所有狂热在这一刻将他彻底推入恶的深渊。

“你飞得离太阳太近了”可能也影射《正义联盟》终章中莱克斯登上天启星战舰后引爆核武器,最终死于高空爆炸。


01:45:23 灵魂对话

《法律篇》353B.C,柏拉图

[在古希腊,暴雨中住在高处的人只有取得官员的允许才可以向下排水,以免为住在低处的人带来损失。]

离开了人类的克拉克在雪山遇到了自己死去的父亲乔纳森。乔纳森讲述自己小时候农场里发了大水,为了保住自家农场他挖了水沟通水,最终邻居家的马匹都被淹死。言外之意即克拉克所有的行动都需要被道德所评判,但当自己拥有神力/权力时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行动。克拉克所做的正确之事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一课。

这一幕的运镜也别有用意,随着对白的继续,镜头完成越轴,直到最后一幕两人的面部轮廓重合并说出了相同的台词“我想你”,揭晓了不存在的父亲就是克拉克自己,即克拉克本人完成了内在说服。为后续超人重返人类世界并救下跌落高楼的露易丝做下铺垫。

pulpklatura:走到这一步即会带来典型的客西马尼园式英雄故事套路“撤退,因为周遭一切的崩毀让我感到沮丧”。这里让人重新思考克拉克的疯狂(重复的拯救期望世界会有变好的一天)和他的鬼魂——乔纳森·肯特在这一幕给他提供继续下去的动力,以及从《钢铁之躯》中遗留下来的鬼魂佐德将军象征着克拉克断送掉的重生氪星。我们也应该思考超人持续行善的选择是不是一种执念,每当他在救人的时候是否认为这是理当如此的责任?

注:显而易见,与父亲的重逢只是克拉克的想象,扎克·施奈德称其为“灵魂对话”。《钢铁之躯》中年少的克拉克被同学霸凌时正在阅读柏拉图的《理想国》,所以克拉克能了解同为柏拉图著作的《法律篇》也不足为奇。《理想国》指出公正的社会应由各个阶层的公民在确保工作适合其天性的条件下只做一种固定工作。《钢铁之躯》引用这一内容是在影射氪星同样各司其职的制度,但是氪星却具有更高的强制性,因此更加畸形化。乔-艾尔相信如果被起源室决定命运而无法追随自由意志,那么他就是“这个世界失败的产物”(莱克斯形容佐德为伊卡洛斯也不无道理),因此氪星毁灭时拒绝跟随卡尔-艾尔流亡地球。卡尔作为氪星第一个自然分娩的氪星人也象征着自由意志的诞生(有时间单独开个贴子汇总一下《钢铁之躯》《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的典故分析)。

彩蛋:乔纳森说他堵住洪水后却淹了朗家,这是克拉克在漫画中的初恋拉娜·朗的家。


01:47:06 雪山上的超人
《荒野中的基督》1872,伊万·尼古拉耶维奇·克拉姆斯柯依

[基督孤身坐在巴勒斯坦湖边的荒野的石头上,低头沉思人生的意义。湖上薄雾和他的思绪一样袅袅缭绕,自然荒凉的景色与他激烈的内心活动形成了对照。]

雪山相对荒野额外具备了孤独和沉思的寓意。这是克拉克初遇他的“世界”露易丝的地方,也是成为超人后首次飞行的地方。克拉克脱下了超人制服选择了徒步登山,寓意着他在沉思是否该放弃超人身份。类似的桥段还有《钢铁之躯》中失业的克拉克在马路旁搭便车,扎克·施奈德称如果克拉克很急的话完全可以使用非人的能力,但实际上他正在人类世界漫无目的地寻找自己的位置。扎克曾称《钢铁之躯》中的父子关系灵感源于自己和患有抑郁症的养女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后来去世的Autumn Snyder)。

在肯特父子对话的开始前,乔纳森正在搭建堆石标。堆石标是用来为攀登者确认方向的标志。肯特父子的对话结束后,克拉克独自站在堆石标旁凝视着天空,也在暗示克拉克在自我说服中踏上了正确的道路。

扎克·施奈德:超人将孤独堡垒(漫画中超人的秘密基地)内化为概念上如同给自我赋予的孤独。所以电影使用超人内心里一块朴素的雪山来代替现实意义上的堡垒。他正在经历约瑟夫·坎贝尔式的与父亲的再沟通。他没有选择太空中的氪星父亲对话,而是选择了内化在心里的人类父亲。


01:47:17 克拉克、莱克斯和布鲁斯的内心纠葛

落基山毛皮公司(1822-1834)

[18世纪末,法国与英美的毛皮贸易开始于蒙特利尔地区。1794年的杰伊条约确定将密西西比河沿岸的贸易移交给美国,随后落基山毛皮公司在内的多家大型贸易公司成立。]

“韦恩家族第一代人跟法国人做毛皮贸易创家立业,他们曾是猎人。”布鲁斯不想受制于人,任人宰割,因此选择了向超人主动出击。

官方设定中韦恩集团建立于1800年代,这一时期的美洲对外毛皮贸易无疑是暗指落基山毛皮公司。与其相关最负盛名的是休·格拉斯的复仇故事(电影《荒野猎人》的原型,但电影改编成分较大)。休·格拉斯被野熊袭击后遭到同伴吉姆·柏瑞哲和约翰·菲茨杰拉德的抛弃,发誓向两人复仇。其中格拉斯因菲茨杰拉德入伍两人便不再有交集,在与柏瑞哲见面后格拉斯选择了与其和解。这与本篇复仇悲剧略有相似。

前后呼应的构图:宅邸

克拉克、布鲁斯和莱克斯在遭遇内心纠葛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的父辈。扎克·施奈德表示三人与父亲的关系相互呼应,并分别对应着农业之子、商业之子和工业之子。

扎克·施奈德:在某些诡异的角度布鲁斯和莱克斯是相反的。布鲁斯把家族宅邸当做坟墓一样废弃着,他选择了放手,尽管他依然在受父母之死所煎熬,他本人也被这场死亡所摧毁。而莱克斯则与其相反,同时完整保留着自己的宅邸。布鲁斯、莱克斯和克拉克通过三个不同的环境反应出自己的内心纠葛。


第五幕 英雄复仇的完结(作为复仇的结局通常伴随着角色的死亡)

01:50:15 “骑士已就绪”

《拿破仑·波拿巴》1830,本杰明·罗伯特·海登

[拿破仑·波拿巴通过暴力建立了自己的独裁帝国,但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莱克斯在日落下凝视着远方的哥谭,手中依然握着寓意着掌控世界的蓝色小球。当对岸的蝙蝠灯照亮天空时,超人与蝙蝠侠的宿命之战也尽在莱克斯的掌控之中。

“The night/knight is here.”又是导演设计的一处双关(或者说是三关),即“黑夜已降临”或“骑士已就绪”。蝙蝠侠又被称为黑暗骑士。同时“骑士已就绪”也在影射亚瑟王与兰斯洛特两位骑士在首次相遇时的战斗。

扎克·施奈德:莱克斯把世界掌握在手中,他的计划开始展现出来,站在塔顶俯瞰世界。


01:52:05 露易丝与莱克斯的首次会面

《洛丽塔》1955,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洛丽塔》讲述了亨伯特以“继父”和“恋人”的双重身份与洛丽塔之间的悲剧爱情故事。]

“早晨时就叫小露,穿上便装就叫露拉。”揭示莱克斯已经掌握超人的双重身份以及超人与露易丝之间的秘密关系(克拉克私下称呼露易丝为“小露”)。

“高度的秘诀在于建筑材料,这里的轻金属在风中可能有点晃。我相信你对莱克斯集团的金属有些了解,对吧?可惜一切真相都将随风而逝,就像沙漠中的沙子。”揭示莱克斯是内罗米沙漠事件的始作俑者。院线版删除了露易丝调查子弹金属的剧情线以及莱克斯通过在轮椅外侧镀铅躲过了超人透视能力的内容。

“狭隘的头脑都是用疯子这个词形容伟大创想的。”呼应了戈尔迪之结场景中,博物馆馆长詹姆斯·哈蒙形容亚历山大大帝“兼具国王和疯子特征。”而这个词再次用在了亚历山大·卢瑟身上。

“下个类别:圆圈。他们找了超人一圈一圈又一圈。搞错了,孩子!不不,是三角形,对,欧几里得的三角不等式,任意两点之间的最短距离是直线。我相信最直接通向超人的是一条非常小的路,叫做露易丝·莱恩/露易丝小路(Lois lane双关)。”莱克斯以父亲口吻对自己的反驳,暗示莱克斯如今的精神失常最初源于童年时受到父亲的虐待。


01:54:14 莱克斯的悖论(对应苦路第七站:再次跌倒。开战前超人与露易丝对话的场景对应苦路第八站:耶稣安慰耶路撒冷的妇女)

伊壁鸠鲁(341B.C-270B.C)

[“如果神想阻止罪恶但他不能,那他并非全能。如果神能阻止罪恶但他不愿,那他并非至善。如果他能阻止也想阻止,那罪恶从何而来?如果他不能阻止也不想阻止,那他又谈何上帝?”伊壁鸠鲁悖论又称罪恶问题,由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提出,是宗教哲学和神学中如何使邪恶或苦难与全知全能全善的神和谐的问题。]

“孩子,这是不是出问题了/天上有个大麻烦(problems up here双关)!”同上,依然是莱克斯以父亲口吻的自言自语。

“关于世间的罪恶问题,关于至善问题,关于你高高在上的问题。”罪恶问题又称伊壁鸠鲁悖论,后续整合在一起介绍。

“你凌驾于万人之上。荷鲁斯、阿波罗、耶和华、卡尔-艾尔、克拉克·约瑟夫·肯特。瞧啊,克拉克,我们对神的称呼取决于我们的部族,因为神也会站队,神也有偏袒。”荷鲁斯为了给父亲复仇杀死了赛特并占领了底比斯城;阿波罗在特洛伊战争中令希腊军患上瘟疫,并杀死希腊英雄阿喀琉斯;耶和华为守护希伯来人而对埃及人降下十灾。莱克斯确信超人也会分种族部落而站队,氪星人的身份也终将使超人成为人类的敌人。“我小时候,天上可没人来把我从我老爸的拳头和憎恶中解救出来。”这是莱克斯在影片中唯一一次吐露父亲的恶行,他将超人这位天父投射到自己的父亲位置。同时这一句台词也对应着后续毁灭日诞生时将重拳挥向莱克斯,天上的超人把莱克斯从他“儿子”毁灭日的拳头和憎恶中解救出来。

“我早就明白了,如果神是全能的,那他就不可能至善。如果神是至善的,那他就不可能全能。而这两者你皆不具备,人们需要亲眼目睹你的假象,你手上的鲜血。”莱克斯知道超人几乎无所不能,因此引用罪恶悖论逼迫其做出道德上的妥协。为此莱克斯准备了两个计划,如果超人为救下玛莎,双手沾满蝙蝠侠的鲜血,世人将会知道超人并非至善;即使超人未能杀死蝙蝠侠,自己将动用毁灭日杀死超人,世人将会知道超人并非全能,即使超人被人类信任也无法活下来(当然莱克斯的‘这两者你皆不具备’更倾向于让超人杀死蝙蝠侠后身败名裂地死在毁灭日手中)。对应后续莱克斯对超人所说的“神死定了/死掉的神才是好神(God is good as dead双关)。”

“黑与蓝/遍体鳞伤(Black and blue双关),角斗之夜!历史上最伟大的角斗士对决,天神对凡人,白昼对黑暗/骑士(night/knight),氪星之子对哥谭蝙蝠。”

“飞天恶魔的母亲一定是个女巫,对女巫最好的的惩罚是什么来着?没错,活活烧死。”一方面指克拉克的养母玛莎·肯特即将死于安纳托利的火焰喷射器之下,另一方面指《钢铁之躯》中克拉克的亲生母亲劳拉·洛-范死于氪星爆炸的烈焰中。但实际上毁灭日才是真正的飞天恶魔,莱克斯作为“飞天恶魔的母亲”拥有女巫(莫甘娜)的意象,而他最终同样死于天启星战舰爆炸的烈焰中。

“现在摄影机就在你飞船里,等着让全世界看到神的缺陷(holes in the holy,扎克·施奈德称此处也指‘神的裂洞’)。”杀死蝙蝠侠对应着“神的缺陷”,被毁灭日杀死对应着“神的裂洞(超人胸前被刺穿的裂洞)”,两者分别证明超人的非至善和非全能。


02:03:02 蝙蝠的光

普罗提诺(205-270)

[《九章集》:“正如太阳同等地放出光芒,但是蝙蝠因为不适应阳光而远离太阳,未受它光照,却认为太阳是黑暗,不知道它其实就是光源。”]

布鲁斯凝视着超人与序幕中布鲁斯在蝙蝠洞中凝视光源的画面构图一致。布鲁斯渴望救赎的同时却在相反的道路上渐行渐远,最终坠入深渊。而克拉克成为了布鲁斯的光,最终布鲁斯也因其醒悟,即“人在神中看到了自己(Man sees himself in God)”。

pulpklatura:当莱克斯之后说道他一直在想办法将布鲁斯推入深渊时,也再次回到疯狂(madness)的主题。布鲁斯这个角色一直在执念与二重性的边缘徘徊。这就是为什么他要给自己订定规则,同时我们还知道这些规则将逐一被抛弃。布鲁斯逐渐看不到光明(Beautiful Lie),儘管蝙蝠侠的继续活动,或是正因为蝙蝠侠的继续活动。当他拾起氪石并用蝙蝠信号灯引诱超人的时候,布鲁斯是否已经彻底疯狂了?

彩蛋:布鲁斯的外骨骼装甲、超人被声波枪和机枪扫射以及超人徒手接住氪石子弹的情节均致敬《黑暗骑士归来》。


02:03:10 黑暗骑士与白昼骑士(对应苦路第九站:三次跌倒)

《黑暗时代》1981,约翰·保曼

[亚瑟王的傲慢自大以及对权力的渴望迫使他与高贵的骑士兰斯洛特展开了战斗。]

蝙超之战片段是为了展示布鲁斯内心的转变,因此导演在这一幕偷偷互换了亚瑟王和兰斯洛特的意象——蝙蝠侠对应着黑色盔甲、傲慢自大的亚瑟王,而超人对应着骑着白马的高贵骑士兰斯洛特。影片结局克拉克的葬礼上,白色马车驶过后布鲁斯的身影显现出来(02:48:00,如前所述,白马象征着纯洁),寓意醒悟的布鲁斯赢得了骑士身份,后续带领正义联盟成员建立了圆桌会议。

蝙蝠侠被超人扔出时砸碎了蝙蝠灯,以及后续超人被毁灭日扔出时砸碎了超人雕像都是英雄形象坍塌的信号(fall布鲁斯的堕落和克拉克的陨落)。蝙蝠侠在哥谭港的公共厕所滥用氪石处刑超人,怕是很难称得上骑士之间荣耀的对决。墙壁上被用拉丁语涂鸦“谁来监管‘监管者/守望者’?(WHO WATCHES THE WATCHMEN?出自《守望者》)”也揭示布鲁斯对超人执行私刑的非法性。

前后呼应的构图:跌落深渊

蝙超之战依然包含大量的奔跑和下坠镜头(要知道爪钩枪通常用于“上升”),且构图和运镜与第一幕中布鲁斯跌落蝙蝠洞的场景一致。蝙超之战开始时,布鲁斯再次步入寓意罪恶的森林;折磨战败的超人时,布鲁斯再次堕入蝙蝠洞。同时这一幕提前唤起观众对玛莎之死的印象,为即将到来的“救下玛莎”做下铺垫。

前后呼应的构图:鲜花与长矛

鲜花象征生命的意义,同时影射长矛,隐喻着救赎。相同的构图第二次唤起观众对玛莎之死的印象,再次暗示布鲁斯仍在经历童年时的精神创伤。

pulpklatura:扣人心弦的格斗镜头就不用提了,但当蝙蝠侠抬起超人的身躯将他扔下数层楼再用钢索缠住超人的脚踝用他撞毁周围的石柱时——似乎是对《伊利亚特》中的赫克特和阿基里斯做影射,可能也有参孙和石柱的部分?在这个废弃建筑中到处有小丑和谜语人的彩蛋,象征意义是:蝙蝠侠选择在这样一个充满昔日蝙蝠生涯迴响的地方执行他的报复。彩蛋:蝙蝠侠所说的“吸进去吧,这就是恐惧”在漫画中是反派稻草人的台词,暗示此刻的布鲁斯与反派无异。超人将蝙蝠侠丢出时砸碎了墙壁,留下的窟窿是安大略省地图的形状,这是超人的创作者乔·舒斯特的家乡。


02:11:02 布鲁斯与他的弑神之矛(对应苦路第十站:耶稣被剥去衣服)

《圣朗基努斯》1629,乔凡尼·洛伦佐·贝尼尼

[朗基努斯是押送耶稣行刑的盲人狱卒,为了确认耶稣已经死亡将长矛刺入其身体。耶稣流出的鲜血滴入朗基努斯的眼睛,朗基努斯被耶稣的鲜血感化,双眼复明,最终成为了修士。]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蝙蝠侠将氪石之矛刺向超人。超人的脸颊流出鲜血,自知必死无疑后祈求眼前的敌人救下自己的母亲。蝙蝠侠意识到拥有毁灭万物力量的超人也同样是危险时惦念母亲的孩子,“救下玛莎”让布鲁斯的思绪回到父母惨死那个夜晚,此时躺在地上无法救下母亲的超人正如童年时目睹父母之死却无能为力的自己,而手持氪石之矛的自己正如用手枪射杀父母的罪犯。布鲁斯变成了自己过去极力避免的样子,一直以来失去人性的正是被狂热支配着的自己,而被否认人性的超人却比自己更具备人性。

杀害母亲的凶手和失去母亲的孩子

“今晚玛莎不会死。”布鲁斯醒悟了打击犯罪的初心,也在弥补未能阻止玛莎·韦恩之死的遗憾。蝙蝠侠被仇恨所蒙蔽的双眼在此刻终于被打开,对应着朗基努斯在被耶稣感化后双眼复明成为了修士。这一意象在后续还会出现。在《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中蝙蝠侠作为传播耶稣神迹并建立教会的圣保罗的形象出现。《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母盒起源》中也有将蝙蝠侠的造型复刻殉道者圣塞巴斯蒂安,暗示其在故事终章以殉道者的身份牺牲。

《圣塞巴斯蒂安》1475,安德烈亚·蒙特尼亚 / 《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母盒起源》

pulpklatura:布鲁斯在这一刻经历醒悟:认识克拉克的人性,以及他为人的尊严。那么想想,什么样的条件会构成人类复仇的私刑谋杀?就是对方的人性。叙事上也能解释为什么剧中不断提到玛莎,这遵循一套称为契诃夫之枪的定律。然后布鲁斯选择自由意志来推翻在此类剧本中他的角色定位必须执行复仇的命运。「玛莎今晚不会死」对布鲁斯的人格来说极为重要,而我这里更要补充,母子之间的关系在《蝙蝠侠大战超人》中这么重要其实不应该感到意外,毕竟这部电影的蓝本是《哈姆雷特》。母子关系在《哈姆雷特》的最终幕也有被提及,用来再次强调克劳迪斯的恶行。为此我只能说,感谢上帝《蝙蝠侠大战超人》没有为了让布鲁斯成为克拉克这位哈姆雷特式主角的克劳迪斯而让他事先认识玛莎。


02:12:49 醒悟的布鲁斯·韦恩

《黑暗时代》1981,约翰·保曼

[“我的狂妄和愤怒毁了一切。兰斯洛特是位高尚的骑士,他本可以在战斗中轻易击败我,而我却滥用Excalibur改变了战局。我被蒙蔽了太久。我父亲曾将权力用于团结众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用于满足私欲。”亚瑟王凝视着瘫死在地上的兰斯洛特,在自责中将Excalibur丢向远方。]

被仇恨蒙蔽的布鲁斯滥用氪石武器改变了蝙超之战的战局,幡然醒悟的他在自责的怒吼声中将氪石之矛丢向远方。随即动身前往解救玛莎。

前后呼应的构图:被簇拥着的巨型蝙蝠

影片中两次通过画面表现出蝙蝠的意象,布鲁斯破窗而入,震碎的玻璃如同一群蝙蝠环绕在这只巨型蝙蝠身边,这一幕以意象化的方式重建了布鲁斯的英雄形象。随即布鲁斯使用爪钩枪攀升至敌人头顶(蝙蝠侠的首次“上升”),接下来的仓库战融合了空手道、泰拳、以色列马伽术、柔道等十种格斗术,感兴趣的可以阅读由科特兰汉化组制作的《BvS中蝙蝠侠了解多少种战斗风格》。在救下与母亲同名的玛莎后,布鲁斯完成了自我救赎。

“我们每道别一次,你离死亡更近一点点。”安纳托利·尼克亚杰夫对玛莎所说的台词出自艾拉·费兹杰拉的名曲《Ev'ry Time We Say Goodbye》。此前安纳托利绑架露易丝时也在播放这一曲目。

彩蛋:布鲁斯破墙而入夺取狙击枪,并射向安纳托利身后的喷火罐的镜头和台词致敬《黑暗骑士归来》,漫画中布鲁斯为解救人质在夺取敌人的机枪后枪击了罪犯。


02:19:37 水的洗礼

《俄安内》c2000B.C

[俄安内是巴比伦神话中的半人半鱼的生物,被称为“水与知识之神”,象征着洗礼。俄安内在宗教绘画和艺术文学中也被描绘成施洗者圣约翰的化身。]

露易丝捡起氪石之矛,在两侧俄安内雕像的凝视下将其丢入水中。为弑神产生的凶器经过水的洗礼,最终蜕变为猎魔的圣剑。这一幕紧接布鲁斯救下玛莎的片段后,也有暗示布鲁斯被洗礼之意(被耶稣洗礼的朗基努斯)。关于水的洗礼的表现在《钢铁之躯》中也有多次出现。

有观点认为亚瑟王的Caliburn与Excalibur其实是同一把剑,《黑暗时代》中也否认了Caliburn的存在,而是湖中仙女将断裂的Excalibur修复。因此扎克·施奈德没有选择蝙蝠侠直接将氪石之矛丢入水中,而是通过露易丝完成了水的洗礼全过程。

实际上影片中这一片段的逻辑安排得也很巧妙,露易丝意识到氪石之矛对超人的危害而将其丢入水中。在毁灭日登场后,露易丝通过毁灭日的热视线判断出其同为氪星生物,能伤害超人的氪石之矛同样能对毁灭日造成伤害,于是进入水中寻找氪石之矛。在不经意间完成了“水的洗礼”。


02:21:32 “吾血之血”

《黑暗时代》1981,约翰·保曼

[“吾血之血”典故出自亚瑟王的传说,莫德雷德是亚瑟王与莫甘娜之子,最终成为亚瑟王的宿敌。]

“小白兔说,‘迟到啦,迟到啦’。没错吧,兔八哥?”前半句引用《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经常迟到的兔子,莱克斯以此嘲讽超人解救玛莎为时已晚。后半句引用《兔八哥》的“Wackiki Wabbit”梗。

“我不痛恨罪人,我痛恨罪恶本身。而你的存在就是罪恶本身。”改编自克拉伦斯·苏厄德·丹诺的名言“我痛恨罪恶,但我不痛恨罪人。”

“吾血之血。”从意象角度而言,毁灭日是莱克斯强行与超人/佐德交合诞下的孩子,它是莱克斯与超人共同的“吾血之血”。扎克·施奈德补充了莱克斯年轻时弑父的经历,对应着拥有同样血脉的毁灭日的弑父心理。毁灭日在苏醒后第一件事是将重拳挥向莱克斯,随即与超人飞出侦察舰战斗并同归于尽。这对应着莫德雷德弑母之后与父亲亚瑟王同归于尽的情节。


02:21:42 毁灭日的诞生

《弗兰肯斯坦》1931,詹姆斯·惠尔

[改编自同名小说。弗兰肯斯坦是个热衷于生命起源的生物学家,他怀着犯罪心理频繁出没于藏尸间,尝试用不同尸体的各个部分拼凑成一个巨大人体。伴随着巨大电力,弗兰肯斯坦的怪物诞生。]

“生来就是为了毁灭你,这就是你的末日/你的毁灭日(Your doomsday双关)。”弗兰肯斯坦的怪物无名无姓,本片也从未明确提及这位氪星怪物的名字,而是通过莱克斯的双关句引出了漫画中杀死超人的反派毁灭日。

“神死定了/死掉的神才是好神(God is good as dead双关)。”

莱克斯使用佐德将军的尸体创造了毁灭日,吸取了大都会的电力最终引起城市停电,毁灭日诞生后将重拳挥向莱克斯,这都对应着弗兰肯斯坦的怪物的诞生。此前文章关于毁灭日和弗兰肯斯坦的解读已经很透彻了,本文专注于莫德雷德意象因此不再赘述,感兴趣的可以阅读[船长的日记]所写的《毁灭日在BVS里的多重含义》。

fakescorpion:毁灭日的存在就相当于《哈姆雷特》中最后占领丹麦的挪威军队,那个在主角们忙着内斗而没注意到的外在威胁。毁灭日这样的角色,本就应该存在于这类的复仇悲剧之中。而《蝙蝠侠大战超人》如果完全按照16-17世纪的复仇悲剧格式走,那布鲁斯这位悲剧主角将注定要错杀克拉克,克拉克这位悲剧主角也注定要失去他的母亲,最后毁灭日会像《哈姆雷特》中的挪威军队占领丹麦一样摧毁地球。


02:26:51 “愿上帝宽恕我们”(对应苦路第十一站:上十字架)

《上十字架》1620,彼得·保罗·鲁本斯

[按《圣经》所言,耶稣被钉十字架系出于神意,用耶稣一己的牺牲来为犯下原罪的人类赎罪。]

人类为消灭毁灭日选择向其发射核弹,并不在意身旁的超人。讽刺的是在场的只有同样身为外星人的斯旺威克部长对此提出抗议。超人竭尽全力束缚住毁灭日,自己也动弹不得,任凭核弹将自己钉死在深空中。

与《钢铁之躯》呼应的构图:超人为人类受难

两者都是十字架构图,而十字架上的超人正在为人类承受苦难。显然毁灭日只是人类创造用来弑神的行刑人,真正杀死超人的是人类。星球日报在超人死后报道的《莱克斯·卢瑟因涉嫌国会爆炸案被捕》也提到超人是“被舆论带向死亡”,这个后续会提及。人类质疑超人、污蔑超人、审判超人,在将超人送上十字架的这一刻也宣布了超人的死刑。在毁灭日的战斗场景中多次出现十字架元素(02:24:44,02:35:51)也有暗示毁灭日的行刑人身份。直到最终的“下十字架”和超人之死场景(02:39:40,02:40:57)中,十字架转移到超人的尸体旁,宣告着超人受刑结束。

“愿上帝怜悯我们。”人们将神明送上十字架的同时也在祈求神明的怜悯。

扎克·施奈德:核弹是极强杀伤力的武器,树叶是具有生命力的有机物,这是描述两种矛盾元素的方法。

彩蛋:总统致国防部的电话“LINE1-9375”:1993年1月出版的《超人》第75期中,超人被毁灭日杀死。


02:27:03 “上帝”

《圣朗基努斯》1629,乔凡尼·洛伦佐·贝尼尼

[《马太福音》 15:39:百夫长(朗基努斯)在看到耶稣死在十字架的场景不禁说:“他真是上帝的儿子!”]

核弹发射后,卡萝·费里斯少校在胸前行划了十字礼。

当你意识到这一幕是人类将超人送上十字架时,布鲁斯的“Oh, God”就不再只是语气词这么简单——布鲁斯凝视着城市上空的爆炸云,确信了超人就是神明。

彩蛋:卡萝·费里斯少校在漫画中被称为“星蓝石”,是“绿灯侠”哈尔·乔丹的女友。


02:28:24 超人创世纪

《创世纪》1512,米开朗基罗

[从天飞来的上帝,将手指伸向亚当,正要像接通电源一样将灵魂传递给亚当。上帝一把昏沉的亚当提醒,理性就成了人类意识不停运转的“器”。]

超人将手指伸向地球,手指的另一方是这位天父的孩子——彻底领悟神明至善的人类。《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中有出现同样的致敬。

彩蛋:超人被核弹炸成“干尸”的情节出自《黑暗骑士归来》,但影片的镜头表现上更贴近油画《十字架上的耶稣》。


02:30:00 十字架上的超人

《十字架上的耶稣》1874,里欧·博纳

[《路加福音》23:34:当下耶稣说,“父啊!赦免他们吧,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超人在人类刑罚的昏迷中醒来,他没有选择抛弃人类,而是返回地球继续为人类背负苦难。纵观全篇的结构,超人醒来寓意着受刑正式开始。但对于这个简短的场景而言,超人醒来有隐喻耶稣复活之意。

与《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呼应的片段:“他们会蹒跚磕绊,会跌倒受伤。但总有一天,他们会与你共同沐浴在阳光之下”

《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中超人复活的场景有呼应这一片段。十字架本是痛苦耻辱的象征,在耶稣复活后却成为了荣耀的象征。


02:35:52 露易丝的呼唤

《黑暗时代》1981,约翰·保曼

[亚瑟王得到湖中仙女的指引,在湖中发现圣剑Excalibur,最终用其击杀莫德雷德。]

毁灭日的冲击波使周围的建筑倒塌,露易丝在“洗礼室”倒塌前跃入水中。超人随露易丝的呼喊声将其救下,并返回水中抓起被洗礼的氪石之矛。氪石之矛也成为超人刺杀毁灭日的最强武器。

另外,露易丝在水中(洗礼室)手持氪石之矛的场景也有影射第一幕中露易丝在水中(浴缸)手持鲜花的场景。即“鲜花象征生命的意义,同时影射长矛,隐喻着救赎。”

pulpklatura:易丝差点溺水的镜头是影射在《哈姆雷特》中溺死的欧菲莉亚。史奈德及剧组决定颠覆这项悲剧前例,让(1)本剧的欧菲莉亚活下来,因为克拉克是一位关心她的哈姆雷特;(2)本剧的哈姆雷特也差点溺水,而欧菲莉亚有机会救了他。


02:37:15 “你就是我的世界”

《黑暗时代》1981,约翰·保曼

[“国王与土地同在。”]

“这在我的世界上有意义,可我的世界已不复存在。”

“自从我遇到了你的妈妈,我就不再做那些噩梦了,她就是我的世界。”

“这里是我的世界,你就是我的世界。”

在本以为孑然一身之地,我与世界同在。

导剪运动期间,扎克·施奈德在社交平台先后发布了七张《正义联盟》导演剪辑版(即如今的《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剧照并分别附文:“圣杯的秘密是什么?”“它侍奉的是谁?”“是你,我的主。”“我是谁?”“你就是我的主和我的王,亚瑟。”“你发现我失去的秘密了吗?”“是的,你与土地同在(七张中的最后一张,剧照中是黑色制服的超人,图片上额外标注文字“饮下圣水,你将重生”)。”


02:38:23 宿命之战

《黑暗时代》1981,约翰·保曼

[莫德雷德将长矛刺穿亚瑟王的身体,而亚瑟王逆着长矛逼近莫德雷德,承受着痛苦将圣剑Excalibur刺向莫德雷德。]

毁灭日将骨刺刺穿超人的身体,而超人逆着倒刺逼近毁灭日,承受着痛苦将氪石之矛刺向毁灭日。

彩蛋:超人与毁灭日同归于尽的情节出自《超人之死》。漫画中的毁灭日击溃了在场的全部正义联盟成员,在与超人的战斗中双方力竭而死。


02:38:37 神明陨落(对应苦路第十二站:死亡)

《马太福音》c50,马太;《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2021,扎克·施奈德

[《马太福音》24:27-24:28:闪电从东边发出,直照到西边。人子降临,也要这样。尸首在那里,鹰也必聚在那里。 ]

伴随着毁灭日体内喷涌而出的电光,超人死亡。伴随着闪电侠将超负荷的电流注入母盒,超人复活。

巧合的是超人的死而复生发生在两部影片的同一个时间点(02:38:57)。

与《钢铁之躯》《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呼应的片段:神明陨落和恶魔降临

佐德用右手臂部的袖剑刺穿了超人的父亲乔-艾尔;佐德的“转生体”用右手的骨刺刺穿了超人卡尔-艾尔。父辈恩怨就此了结。

超人死前的哀嚎唤醒母盒,莱克斯通过氪星侦察舰意识到荒原狼和母盒的存在。


02:39:40 下十字架(对应苦路第十三站:下十字架)

《下十字架》1617,彼得·保罗·鲁本斯

[滚滚浓烟中,被裹尸布包裹的耶稣被从十字架上搀下。不同以往画作中因悲伤而晕倒的圣母玛利亚,鲁本斯为表现女性的坚强选择让玛利亚站在十字架下伸出双手搀下耶稣。]

硝烟下倒塌的路杆变成了十字架形状,象征着人类罪恶之地的哥谭正是超人的刑场(扎克·施奈德设定的反生命方程就刻在哥谭的土地上,或许哥谭罪恶不休、中年布鲁斯走向残忍暴力也受其影响)。

蝙蝠侠用红披风裹住超人的尸体,露易丝和戴安娜将超人抬下刑场。


02:40:57 哀悼超人

《圣母怜子/哀悼耶稣》1640,扬·利文斯

[玛利亚位于画像的最中心,悲伤地为耶稣哀悼。圣约翰跪倒在耶稣左侧。]

露易丝扑在超人身前为其哀悼痛哭,布鲁斯愧疚地凝视着超人,确信自己辜负了他。硝烟中依然伫立着十字架,但是一束光透过烟雾照亮了超人和露易丝。

与《钢铁之躯》呼应的片段:超人在耶稣光下出生与死亡

超人的出生和死亡时都有一束光(耶稣光)将他照亮,在油画中通常用相同的方式表现耶稣。

扎克·施奈德:(被问及最喜欢的一幕)蝙蝠侠从《圣母怜子》的断壁残垣中慢慢走出。世界上的重担落在了他身上,但布鲁斯却依然坚决,他因超人之死而有所改变。


02:45:27 克拉克的葬礼(对应苦路第十四站:埋葬耶稣)

《第七封印》1957,英格玛·伯格曼

[人们排成一排手搀着手,打头的是拿着镰刀和沙漏的死神,他们跳着舞避开黎明,这是到黑大陆去的庄严舞蹈。《启示录》中的七个封印:冰雹天火,活物溺毙在血海,污染的水源,日月陨落,蝗虫涌出,四位被封印在伯拉大河的国王挣脱锁链,最终审判降临。]

超人生前为人类背负罪孽,而超人之死唤醒母盒。母盒察觉到地球不再有氪星人守护,此时正是形成统一之力的最佳时机,荒原狼跟随母盒的召唤来到地球并发现反生命方程。最终达克赛德带领天启星侵略并统治地球,世界沦为人间炼狱。


02:45:44 超人的葬礼

《迈阿密先驱报:肯尼迪之死》1963;肯尼迪的葬礼,1963

[肯尼迪的葬礼,万人空巷。]

超人的军方葬礼上,五架飞机以V字形编队从南方飞入,随后第四架脱离编队飞向天际,这是美国海空军常在葬礼典礼上使用的“悼念队形”。为人类战死的超人享有了国葬待遇,尽管棺材里是空的,真正的尸体在堪萨斯的葬礼上。

肯尼迪死后的一段时期(1964-1968),因历史因素民主党和共和党相互转投。尽管双方仍有分歧,但最终在霸权主义上走向统一。“美国梦”时代随着肯尼迪之死走向覆灭(扎克·施奈德的《守望者》中也有影射这一事件,从影片来看扎克倾向于1960s前的民主党)。正如第一幕中派里所说:“美国的良心已经随着罗伯特、马丁和约翰一起死了。”星球日报墙壁上张贴的《肯尼迪之死》也有暗示超人之死引发的“美国良心”/“美好事物”的消亡。

星球日报报道《莱克斯·卢瑟因涉嫌国会爆炸案被捕》:“…正如反对者们抗议着‘他带来的战争却将我们的城市夷为平地’,他们仅仅将黑零事件当做一场屠杀人类的灾难。而卢瑟作为一个人类,一手策划的阴谋夺走了如此多人的生命,让很多人再次失去家庭。始作俑者并不是外星人,而是一个人类。现在谁又能来拯救我们?这些愚见让超人无辜死去,一位和平守护者被舆论带向死亡…”

《星球日报记者克拉克·肯特在报道哥谭之战中遇害》:“…克拉克是家里的独子,与母亲玛莎相依为命长大。他将被埋葬在堪萨斯的自家农场附近,斯莫威尔的一个小的私人墓园中…”

前后呼应的构图:韦恩夫妇的葬礼与克拉克的葬礼

故事的开篇是两个人的一场葬礼,故事的结束是一个人的两场葬礼。韦恩夫妇的葬礼上,布鲁斯走向堕落;克拉克的葬礼上,布鲁斯重获新生。

扎克·施奈德有意拍摄了完整的子弹/礼炮炮壳坠落再升起的镜头,也是在暗示“陨落之物”并非“终已不复”。

克拉克的遗物,钻石戒指呼应“曾有一段时光,那时候美好事物尚存,宛如钻石。”这一次钻石回到了露易丝的手中,如同抓住尘土(earth),她也抓住了她的世界(earth)。

另外,影片仅有的四个IMAX画幅片段:韦恩夫妇的葬礼、骑士梦魇、蝙超之战、克拉克的葬礼(即使是三巨头对抗毁灭日的决战部分也只是普通摄影机完成拍摄),基本明确了葬礼对于影片的重要意义。


02:48:45 “人类依然善良”

《传教士保罗》1657,伦勃朗·哈尔曼松·凡·莱因

[圣保罗曾以为耶稣自称“天主之子”是狂妄自大而与耶稣为敌,并在耶路撒冷等地迫害基督教徒,最终被耶稣点醒后归化。耶稣死后,圣保罗在世界各地传扬耶稣的福音,召集基督教徒建立了早期的教会。]

“他生前我辜负了他,他死后我将不再如此。帮助我找到像你这样的人吧。”在《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中,布鲁斯来到迪尤帕维克地区向“海王”亚瑟·库里讲述了超人的神迹,随后带领众人成立了抵抗荒原狼的队伍。超人归位后,正义联盟正式成立。

“人类依然善良。我们自相残杀,我们相互背叛。但我们能重新开始,我们也能做得更好。我们将会如此,我们必须如此。”这都是布鲁斯对自己在影片序幕中旁白的反驳。布鲁斯的话和超人献身人类世界的行为也鼓舞了戴安娜在《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中主动重返人类世界并从恐怖分子手中救下平民。同时这句话对应着后续布鲁斯对戴安娜所说的“它(英雄时代)将会到来,它必须到来。

pulpklatura:此刻的布鲁斯是在前往大马士革路上的圣保罗,经历了神迹而受到启发,他将成为拓展教会羽翼的核心人物。另一位早期教会的创建人是圣彼得,被称为对应圣保罗意志的心,而最适合这个定位的当然是神奇女侠戴安娜。最后剩下露易丝,我更偏好认为她是抹大拉的玛丽亚,因为她是超人复甦之前最后一位离开墓边的人(由悬浮的尘土暗示)。


02:50:03 超人的丰碑/超人纪念碑

克里斯托弗·雷恩之墓,1723

[克里斯托弗·雷恩爵士的墓志铭:“倾听者,如果你在寻找丰碑,就请看看你的周围。”]

“如果你在寻找他的丰碑,就请看看你的周围吧。”对应玛莎对超人所说的“做他们的丰碑,做他们的天使。”

露易丝将真相昭示天下,超人的冤屈被平反。人们在英雄公园为超人送上鲜花的场景反驳了莱克斯所说的“对着暴君挥舞鲜花。”


02:52:50 “上帝死了”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1881,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尼采所宣称的超人是在他宣称“上帝死了,要对一切传统道德文化进行重估”的基础之上,用新的世界观、人生观构建新的价值体系的人。]

“黑暗之中,群星之间,叮咚,上帝已经死了。”对应《钢铁之躯》中乔-艾尔所说的“宇宙彼端,群星之间,卡尔会活下来”,并基于1939年版《绿野仙踪》的歌曲《叮咚!女巫死了》将其改编。

“上帝死了。”随着《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OST-22的“I Teach You, the Overman”(引自《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我教你何谓超人”)公布,我们发现其含义不止于此。超人在莱克斯的悖论中选择了至善最终死亡,这与尼采的超人哲学中的“上帝并非全能”“上帝死了”观点相符。此时“上帝死了”,超人(Overman)随之诞生。实际上在扎克·施奈德的规划中超人的上帝形象也将逐渐淡去,最终“成为”一个人类(《正义联盟2》故事板)。而《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所描述的成为超人必经的三个阶段:背负重任的“骆驼”、打破枷锁的“狮子”、象征着新生和希望的“孩子”也对应着《正义联盟》三部曲的内容。

扎克·施奈德:克拉克死后,布鲁斯也踏上了自己的人性之路。尽管他对莱克斯的所作所为愤怒至极,但他没有为此使用蝙蝠烙印。

注:电影原声“I Teach You, the Overman”曲目被用于《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第五章《国王班底》正义联盟成员在首次圆桌会议上商议复活超人的片段(国王班底和圆桌会议均影射亚瑟王传说)。这一片段以低机位的长镜头环绕着联盟成员拍摄,众人俯视着圆桌中心的母盒,镜头表现出压抑和众人心中的忐忑不安。当钢骨投射的超人全息影像出现时,机位升高,众人的视角由俯视升为仰视,目光随超人的到来而坚定,颇有凡人仰慕完人的意味。

彩蛋:莱克斯的囚服号“AC231940”:莱克斯首次登场于1940年的《动作漫画》(Action Comics)第23期。漫画中的莱克斯最初以红发造型登场,最终因印刷失误成为光头。


02:52:02 钟声已经敲响

《前哨》1948,亚瑟·查尔斯·克拉克

[“已经拉响了警报。我们无事可做,只有等待。我相信我们不必久等。”故事戛然而止。银河系之外的外星人接受到地球传来的讯号,开始动身前往地球。]

“敲响的钟声是收不回的。他饿了,他已经发现我们了。他要来了!”扎克·施奈德确认莱克斯被捕前荒原狼向其透露自己效力于达克赛德(可能是拉拢这位弑神的智慧之人加入天启星势力)。莱克斯意识到更黑暗的存在,也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将地球坐标暴露给了天启星,随即在狱中警告布鲁斯恶魔将至,布鲁斯开始筹建正义联盟。

扎克提及莱克斯在梦魇时间线有所行动,并在《正义联盟》终章中以自己的牺牲扭转了达克赛德战争的战局。

扎克·施奈德:尽管莱克斯被描绘成一个疯子,但某种意义上他仍是人道主义者。他将超能力者视为威胁,想保护人类不受他们的伤害。


02:53:44 “死者将复生”(除苦路十四站外,很多堂区为给苦路画上完美句点而增加第十五站:耶稣复活)

《以赛亚书》723B.C,以赛亚

[《以赛亚书》26:19:死者将复生,尸首将兴起。睡在尘埃的阿,要醒起歌唱。因你的甘露好像菜蔬上的甘露,地也要交出死人来。]

葬礼上,神父丹尼尔·利昂的悼词直接引用《以赛亚书》26:19。超人死于2015年11月13日的哥谭之战,于3日后的11月16日下葬。下葬当天棺木上的泥土升起,其含义不言而喻。

扎克·施奈德也确认有意将电影于受难日上映(2016年3月25日)。

前后呼应的构图:布鲁斯的道路

相同的框架构图,冷暖色调的变化暗示了角色内心的变化:蝙超之战前夕,布鲁斯行走的道路被一片杂草覆盖,而自己盲目地蹒跚前行;在克拉克的葬礼上,道路通向了右方(right way),布鲁斯也重新走上了正确的道路(right way)。

葬礼上,象征“希望”的S标志“宛如钻石”。“堕落/陨落之物(what falls,布鲁斯/克拉克)”随着超人棺木上的泥土再次升起。全片结束。

“宛如钻石”;被蝙蝠包裹着的“钻石”也预示了影片的结局

扎克·施奈德:电影以一场葬礼开始,又以一场葬礼结束,开始和结束就好像一个轮回。但不同的是在电影开头表达的是单纯的绝望,而随着故事的不断发展,观众能逐渐从中发现人性,最终的葬礼也变成了另一种象征。


一些题外话,导演扎克·施奈德和编剧克里斯·特里奥都极其反感《蝙蝠侠大战超人》这个片名(“充满了WWE摔跤赛的风格”),克里斯更是直到看到新闻时才知道华纳自作主张敲定了片名。扎克透露经过与华纳的疯狂谈判,他最终将其中的vs更改为v,尽管这依然不是导演和编剧最初想要的名字。另外,v还用于表示庭审中的控辩双方(例如著名的Roe v Wade,罗伊诉韦德案);而justice又有司法制度/审判之意。因此“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也可以视为《蝙蝠侠诉超人案:司法审判的曙光》。

在《正义黎明》中,超人完成了搭建氪星人与人类桥梁的使命。在扎克·施奈德的设定里超人的红蓝制服是乔-艾尔为其准备的外交服饰,象征着友善宽容。而黑色制服作为氪星人的日常服饰仅在氪星/家园穿戴,因此《钢铁之躯》中乔-艾尔、佐德等人以黑色制服登场。最终超人身穿黑色制服回归也象征着他在人类世界找到了自我位置。

而超人最后一次穿黑色制服是他的“世界”被夺走时(露易丝之死),反生命方程下超人换回了红蓝制服。经常看到有科普称梦魇时间线的超人就是漫画《不义》中的超人。影片中,反生命方程可以使任何生命为之臣服,这是强制性的意志控制。而超人的意志力太强,达克赛德不得不先杀死露易丝击溃超人的心理防线,反生命方程才有机会勉强渗透入超人的思想。这和《不义》中自甘堕落的超人本质完全不同。《正义联盟2:故事板》中也有提到“(看到露易丝尸体的)超人哭喊了出来,试图杀死达克赛德。达克赛德只是凝视着他,任凭反生命方程在超人的血液里流淌…布鲁斯在一旁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超人痛苦地扯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炙热”、“绿灯侠为此担忧,因为他听说超人的意志坚不可摧”。

另一个疑问,为什么扎克大费周章地刻画出超人的救世主形象后,又要加入超人政权和人类灭绝这样黑暗的内容?首先,超人与达克赛德的君臣关系曾作为1996年动画版《超人》的重头戏出现,动画也包含了被扎克废弃的克拉克-露易丝-布鲁斯感情线。但我更相信扎克很难参考一部动画片的内容把它作为五部曲的重头戏,甚至我怀疑1996年播出时已经30岁的扎克压根就没看过这部青少年动画(但不可否认它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最终我们从被废弃的故事板中可见端倪,《正义联盟2》故事板中的角色弧部分提及:

“超人:死而复生后再次学习成为克拉克·肯特。组建家庭后,他比以往更具备人性/他比以往更像人类。蝙蝠侠:最终为这些本不可能结识的朋友和所爱之人牺牲自己的生命,给世界留下永不消逝的遗产。”

《正义联盟》终章故事板中的达克赛德战争部分提及:“全世界成为了正义联盟!”

这意味着超人的耶稣形象逐渐淡去,而人类世界走向统一再次担任起拯救自己的重任。《钢铁之躯》对应着耶稣降世;《正义黎明》对应着耶稣受难记;从《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开始,人类反抗神明的征战史开始;《正义联盟2》的地球陷落对应着旧世界的崩塌;《正义联盟》终章的闪电侠穿越、布鲁斯之死和新蝙蝠侠的诞生对应着这篇现代神话的终极目标——创造属于人类的新世界。


“人们憎恨他们所不了解的事物。”我相信扎克·施奈德团队在制作这部影片时已经猜测到它不会被影评人所接受。《正义黎明》在烂番茄只拿到了27%的新鲜度,上映以后倍受影评人攻击。我不想把它和每一部都接近100%好评的漫威电影比较,只对比近年的DC作品由高到低《沙赞》97%,《猛禽小队》91%,《神奇女侠1984》89%,个人认为它们从艺术和商业角度很难称得上比《小丑》68%和《海王》65%优秀。扎克的另一部佳作《守望者》同样65%。我不知道烂番茄影评人评判烂的标准是什么,只列出他们给出差评的理由:

Brent McKnight:歌剧化的现代神话,但时长太长了。

Nathalia Aryani:从始至终都很黑暗。

BlackFilm:什么、为什么、怎么了贯穿整部电影。Richard Crouse:曾经超级英雄电影都很快乐,纯粹的娱乐。现在的英雄就像卡夫卡小说里的一样黑暗。GQ Magazine:影片针对‘英雄’的探讨让人筋疲力尽,如果打的话请快点打起来,不然我们先出去了。Jim Schembri:高成本,但不如《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好看。
Carlos Díaz Reyes:如果以为能用这个追上漫威那可太惭愧了。Roe McDermott:扎克·施奈德复杂的手法让电影娱乐性大幅降低。Wrap:“蝙蝠侠大战超人”,终极大战在哪里?Marija Djurovic:它本该是部史诗,但它没有任何欢乐和笑点。Leonard Maltin:当他拍超级英雄电影时不应该想着多加点笑点吗?Stephen Silver:最糟糕的是,两个半小时里没有一丝笑点。
Sean P. Means:认真拍超级英雄是一回事,但有没有笑料是另一回事。Ed Whitfield:如果克里斯托弗·里夫活着,他会起诉扎克·施奈德诽谤。MaryAnn Johanson:和《守望者》一样冰冷、残忍、厌女主义、家族主义、法西斯主义。(估计是把莱克斯当成主角了?)Jules Boyle:没有笑点也没有奇迹,无情地折磨你让你止不住感受它有多么黑暗残酷。

是的,他们就是当今商业电影市场可以肆意决定一部电影口碑并左右舆论的权威影评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他们扼杀了原本的DC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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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DC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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